又是一阵沉默。
“行，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马奎不会这么轻易罢手，他在试我的深浅。
赌场那边暂时稳住了，但放贷那边还没动。放贷比赌场更复杂——有一些钱还在外面，没收回来。这些账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我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裴昭裴先生吗？”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客气。
听见“裴先生”三个字，我的注意力一下子拉紧了。三年了，所有人都叫我裴哥、小裴，从来没人叫过“先生”。
“我是。”
“我是锦城报的记者，叫沈若。我们收到消息说龙鼎会正在进行内部整顿和转型，想做一个采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愣住了。
这事怎么传到记者耳朵里了？
“不方便。”我挂了电话。
谁在往外透消息？
第五章 内鬼
记者的电话让我警觉起来了。
龙鼎会转型这件事，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对外只是说公司内部调整，连“龙鼎会”三个字都没提。但那个记者张口就说“龙鼎会整顿转型”，说明有人在故意放风。
往外放消息只有两种目的：搅局，或者邀功。
搅局好理解——消息被媒体报道出来，会引来各方势力的注意。龙鼎会以前的对手、伙伴、利益相关方，都会坐不住。到时候局面会更复杂，转型计划的阻力会成倍增加。
谁最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马奎。
但我没有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给阿坤打了个电话：“最近马奎都在跟什么人接触？”
阿坤说：“我盯着呢。前天晚上他去了一趟城南的茶楼，跟一个人吃了顿饭。那人我不认识，开了辆白色的宝马。”
“能查到那辆车的车主吗？”
“我记了车牌号，我去查。”
“快点。”
挂了电话，我又给刘局发了条消息，把记者打电话的事跟他说了。
刘局很快回复：“我让人查一下锦城报那个叫沈若的记者，看看是谁给她的线索。”
处理完这些，我去了安保公司。
培训进入第二周，陆平把人带得不错。我到的时候，四十多个人正在一楼的空地上做体能训练——俯卧撑、深蹲、折返跑，一板一眼的。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陆平走过来。
“裴总，有个事跟你说。”
“说。”
“昨天晚上，有个叫周大勇的，半夜偷偷出去了，凌晨三点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出去买烟。”
“你信吗？”
“不信。凌晨三点买烟，出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个周大勇是什么来路？”
“马奎的人。进龙鼎会之前在马奎手下跑腿，后来马奎把他安排到退伍兵那批人里头的。”
马奎往安保公司里安了人。
“先别打草惊蛇，”我跟陆平说，“让人盯着他，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明白。”
下午三点，阿坤的电话来了。
“裴哥，查到了。那辆白色宝马的车主叫林启明，是城南的一个生意人。但他还有个身份——以前是南星帮的人。”
南星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