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回来嫁给你。”
“你愿意等我吗?”
祁鹤臣沉默了很久。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心痛,有不甘,有无奈。
最后,他轻声问我:“你看中谁了?”
“裴小将军,裴年舟。”
我选中裴年舟是有原因的。
裴家是将门世家,裴年舟本人少年成名,文武双全,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俊杰。而且裴家门第太高,绝不可能让我一个商贾之女做正妻,这意味着他不会真正娶我,也就不会打乱我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风流成性,在外头养戏子、宿花楼、收通房,朝三暮四从不专情。
这样的男人,不会对一个女人上心太久。
我只需要接近他,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全身而退。
一切按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裴年舟果然看中了我的美貌。在一次宴会上,他主动来搭话,夸我“好颜色”。我顺水推舟,装作被他迷惑的样子,没多久便和他私相授受。
三年来,我扮演着一个痴情乖巧的外室形象。
他去花楼,我装作大度,甚至还让丫鬟去送银子。
他养戏子,我假装不在意,亲自去给戏班子捧场。
他收通房,我面不改色,连一句酸话都不说。
裴年舟对我越来越满意。他觉得我乖巧、懂事、安分,是他所有女人里最听话的一个。他开始理所当然地享受我的付出,同时肆无忌惮地在外面花天酒地。
可他不知道,我不在乎。
他做的每一桩事,我都记在心里,不是为了吃醋,而是为了让自己记住——
这不过是交易。
我给他温柔顺从的三年时光,他给我一个孩子。
公平得很。
三个月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同时,裴年舟订婚的消息也传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裴年舟自己也这么以为。他甚至没有主动来告诉我婚约的事,而是让下人传了句话,说“不过是家里定的,不必在意”。
他的意思是,婚事照旧,我也照旧。
他要娶吏部侍郎的女儿当正妻,而我苏兰鸢,只配继续当他的外室。
那一刻,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派人放出消息,说苏家要在揽月楼抛绣球招赘婿。期选在裴年舟订婚之后的一个月,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膨胀、得意、笃定。
果然,他一听说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着急,而是觉得我在耍手段。
他以为我抛绣球是在威胁他,他退婚。
他甚至在揽月楼那天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最好的位置,就等着我把绣球抛给他,然后他再当众拒绝,好让我彻底死心,乖乖回去当他的外室。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过我。
“所以,这三年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祁鹤臣听我说完,轻声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一秒都没有。”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吹散了我心头的所有不安。
“那你喜欢谁?”
明知故问。
我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喜欢你。”
他的耳腾地红了。
明明已经是夫妻了,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裴年舟就从来不会害羞,他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接吻时恨不得把我揉碎了吞进肚子里,霸道又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