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他：“你也别闹了。要钱找她，别在我这砸东西。”
“苏晚，你就看着她坑我？”
“我提醒过你少花钱。”我关上自己房门，“你不听。”
门外，两个人继续撕扯。
林小雅哭，陈浩骂。
骂了半小时，林小雅哭到抽搐。
然后，她使出了手锏。
“浩哥……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变美啊……我想变得配得上你啊……”
我贴着门听。
果然。
一模一样的话术。
上辈子她对所有人都说过类似的话——“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陈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打个欠条。”
“欠条？”
“十二万，你慢慢还。”
“我……好吧。”
他没有要求她现在就还。
因为他也还不起那四十七万。
两个人达成了一种荒诞的“和解”——一个欠四十七万，一个欠十二万。
但这才是开始。
陈浩走后，林小雅红着眼来找我。
“苏晚，你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就……五千？我想先还浩哥一部分。”
我看着她。
月薪三千的人，开口借五千。
还是那个林小雅。
“我没有。”
“你不是刚发工资……”
“我的钱有我的安排。”
“苏晚！”她提高音量，“我们是室友啊！是姐妹啊！姐妹不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吗？”
这句话。
上辈子她说了无数遍。
每一次我都心软。
每一次都吃亏。
“互相？”我笑了，“你帮过我什么？”
“我……我帮你收过快递！帮你带过早饭！”
“那些值五千块？”
“苏晚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不是我计较，是你想得太美。”
我关上房门。
林小雅在外面哭了十分钟，发现没人理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她发了条朋友圈：“有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枉我拿她当姐妹。”
底下三个赞，全是同学群里不明真相的人。
赵小萌截图发给我：“看到没？这绿茶开始卖惨了。”
“随她。”
“你下一步怎么办？”
“等着。精致穷鬼走投无路的时候，会自动寻找新目标。”
我说对了。
半个月后，林小雅和陈浩正式在一起了。
不是因为爱情。
是因为她觉得跟陈浩在一起，就不用还那十二万了。
而陈浩觉得有个女朋友帮他打理“形象”，有利于谈业务。
两个人各怀鬼胎。
我主动提的分手。
“陈浩，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苏晚……你是因为小雅的事生气吗？”
“不是。我想清楚了，你不是我要的人。”
他愣了五秒。
“那……行吧。”
连挽留都没有。
上辈子他跟我分手后，我哭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