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了一点。
“知夏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说了。等孩子好了,我们再谈。”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录音保存成功的提示,手指冰凉。
原来今天早上婆婆不让我开窗,不让我给念念脱衣服,不让我带她去医院,不是普通糊涂。
她是真的信了林晚晚那套鬼话。
她要用我女儿的身体,给林晚晚的儿子“压火”。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
我冲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要观察。孩子是高热惊厥,又吃了不明成分的东西,后续结果要等检查。”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站住。
婆婆却先松了口气。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吓成这样。”
医生皱眉看她。
“这不是没事。再晚一点,后果不好说。”
婆婆脸上挂不住。
“我哪知道会这样?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带孩子的。”
医生语气很重。
“孩子发烧到四十度以上还捂被子,是很危险的。乱喂偏方更危险。”
婆婆小声嘟囔:
“我又没想害她。”
我看着医生。
“医生,她刚才承认喂了偏方,能不能写进病历?”
婆婆猛地看我。
“沈知夏,你什么意思?”
医生点头。
“会如实记录。”
婆婆急了。
“不能写!写上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坏人!”
我看着她。
“你怕别人以为,还是怕别人知道?”
婆婆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顾承砚来了。
他还穿着朋友圈照片里的那件浅色外套,手腕上系着游乐园的卡通腕带。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念念。
他说:
“你刚才是不是给晚晚打电话了?”
我看着他。
“你女儿刚从抢救室出来。”
顾承砚皱眉。
“我知道,我不是赶来了吗?”
我指着他手上的腕带。
“从旋转木马赶来的?”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婆婆马上走过去。
“承砚,你可算来了。你媳妇疯了一样,抓着一点小事不放,还要让医生把我写进病历。”
顾承砚看向我。
“沈知夏,妈年纪大了,也是好心。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问他:
“偏方是林晚晚让妈喂的,你知道吗?”
他停了一下。
“晚晚不可能害孩子。”
“所以你知道。”
顾承砚避开我的眼神。
“她只是提过老家的土办法。妈自己信,跟晚晚有什么关系?”
我把手机递过去。
“要不要听听林晚晚自己怎么说?”
他没有接。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不是不信。
他是不想听。
只要不听,他就可以继续装糊涂。
顾承砚压着声音:
“念念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晚晚本来就敏感,你别去她。”
我看了他很久。
“顾承砚,抢救室里躺着的是你亲生女儿。”
他烦躁地扯下腕带。
“我知道!你能不能别一直拿这句话压我?”
这时,护士推着念念出来。
念念躺在病床上,脸小得像一张纸,手背扎着针,嘴唇还有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