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珊原本准备随便找一家服装店,买一件差不多的裙子,充当礼服,画个差不多的妆应付过去。
到时候再报一个高一点的价格,好趁机从财务那里捞一笔。
结果陈四直接开车,把她送到了一家服装店。
温灵珊惊异的看着他:“四哥,这是个什么意思?”
“老板经常在这家店购物,这家店跟我们公司有,你买的衣服可以直接在这里挂账。”
好家伙,完全不给她赚差差价的空间,不愧是资本家。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进店去。
在店员的帮忙下,挑了几件衣服试了试。
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小礼裙,还给自己配了一条珍珠项链。
气质上了几个台阶,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奥黛丽赫本。
嗯……不管,反正性别上是一样的。
还有,她跟奥黛丽赫本一样瘦。
陈四见她这么快从店里出来,也是惊讶了一番。
“要我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裙子一上身,简直脱胎换骨了。”
第1次见面的时候,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服,绑两条麻花辫,一副营养不良的,乡下打工妹模样。
这才几功夫,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挺直了腰背,就像个港岛来的千金小姐了。
陈四也弄不明白,把这归类为化妆衣服的功劳。
这次她要是出现在公司,站在老板身边,肯定让人胡思乱想了。
这么一想,他忽然理解温灵珊,非要造谣自己跟老板是远房亲戚的原因了。
车子去接倪翰东,倪翰东看到车上打扮一新,气质大变的温灵珊,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眼里闪过惊艳,但一闪而逝,快到任何人都没有捕捉到。
温灵珊只觉得,他平静的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坐上车,吩咐陈四,把车子开到明珠大酒店。
这是广州城里最知名的酒店,很多商业舞会都在这里举办。
二人下了车,温灵珊自然而然地挽住倪翰东的胳膊。
倪翰东微微愣了一下,连陈四都惊讶的看过来。
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敢这样亲密的挽着他,走在大庭广众之下。
温灵珊却十分淡定,还狐疑的看向倪翰东,“怎么了?”
倪翰东看着她的手,细细的,小小的,跟男人的手比,过分纤细,过分柔软。
可这只手仿佛有温度一样,隔着西装的布料,让他的手有些微微发烫。
陈四刚要说话,让她把爪子拿开。
倪翰东就淡然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温灵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是他的女伴,挽着他的手进去,是自然而然的。
全然不知,在陈四眼里,这一幕有多么惊世骇俗。
他好想拿出大哥大,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说老板肯让女人亲近了,多好的现象。
这个时候的商业酒会,虽然发展的挺快,挺前沿,但跟后世真的没法比。
光是从装修装潢上,就依然带着属于这个年代的时代烙印。
有几分土气,甚至是杂乱。
中不中,西不西的。
感觉像是把婚庆的装修,收拾了一下,拿来利用,完全不符合商业酒会的装饰。
温灵珊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多说。
审美的发展,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
这种商业酒会,这个时代,男人能正经穿着西装来,已经算是有礼节。
但温灵珊放眼看过去,不少的土老板,西装都穿得很松垮。
比不上后来那些,高定礼服穿在身上的模样。
甚至有些人的鞋子,还沾着泥土,越加凸显暴发户气质。
身边的女伴们,有人打扮精致得体,有人穿着职业套装就出现了。
什么人都有,总之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时代的商业酒会,很多默认的规则,这些刚刚有钱的土老板们,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温灵珊穿着精致的黑色小礼裙,美丽的像奥黛丽赫本一样,出现在现场时,的确让众人惊艳了一番。
有人凑过来打趣:“倪老板,今得空来参加酒会,身边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温灵珊毫不犹豫的否认:“老板说笑了,我是李总的助理。”
“助理?”那中年老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助理好呀,助理妙。”
他那个眼神,让温灵珊有些不舒服,还是忍耐下来。
这些土老板,看到男人跟女人站在一起,就总要用这种暧昧的语言来打趣,一点也不分场合。
上辈子见识过的,这辈子,依然逃不过。
不过刚才他喊的是倪老板?不是李老板吗?
还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温灵珊正想着呢,倪翰东一点都没有纠正那个老板的意思,任由温灵珊亲密的挽着他,笑盈盈道:“比不得王老板,身边又换秘书了。”
王老板笑笑,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模样,敬了他一杯酒,然后转身离开。
温灵珊没有留意他们打什么哑谜,跟在倪翰东身边,陪着他,跟不同的人见面,喝酒。
时不时,还要帮忙挡一下酒,这就是助理的工作。
那些人看着温灵珊帮忙挡酒,神情各异,似乎都默认温灵珊,就是倪翰东身边养的小蜜。
但谁都是看破不说破,温灵珊不往那方面想,倪翰东也不做明确的解释。
温灵珊喝多了酒,有些难受,说要去方便一下,倪翰东让她快去快回。
温灵珊找到洗手间,没有立马出去,而是坐在马桶上休息。
好在这个地方有马桶,能让她休息片刻,高跟鞋本身就不舒服,还喝那么多酒,温灵珊也确实有些难受。
休息到一半,正准备推门而出,就听到厕所里有人聊天,说起自己的老板。
“唉,你们刚刚看到远大外贸的那个李总没有?”
“看到啦,超帅对不对,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在场那么多男的,只有他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谁说不是呢?又有钱又帅气,一看就跟那些土老板不一样。”
“像是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结不结婚不知道,可刚刚他身边可是跟着个小蜜的。他那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小蜜?”温灵珊顿了顿,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