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像是部。”陈大娘直起身子,手搭在额前眺望。
“你这眼神儿倒是尖,连是不是部都能看出来。”村民打趣。
“啧!这有啥看不出来的,第一看身上穿的衣裳,咱们的衣服就算不打补丁,那也是皱巴巴的,那部身上穿的,从领子到裤脚,平平整整!再看脸上的气色,你瞧瞧人家,那面皮子就算不白,也不会像咱们这样黑一块儿,更黑一块儿的,这都是被晒的,面皮子就比咱们匀称,还有那身上的精神气儿,就看着比咱们足,那是前几年没咋挨个饿的,就算挨饿,也没咱们饿得狠,”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骑着自行车进村的正是顾国安和江北川二人,他们先去了向阳公社,让人带着去了一趟袁家在镇上的祖宅,然后借了公社的自行车来了红旗生产队。
大队长先迎了上去,知道两人身份后,在村民们好奇的目光中去了乔家。
乔家没人,乔生被安排下了地,乔老和王大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反正一时半会儿的肯定是回不来了,乔生好歹还是生产队的人,半大的小伙子总不能不活。
要是以前,乔生还能理直气壮的不去,不要那点儿工分,现在不行了,他也乖觉,生产队队长一说,抹着眼泪跟着一起下了地。
“顾同志,江同志,这就是乔家,这屋子就是乔老两口子的卧房。”大队长带着两人进了屋,挨个的指着给他们看,“那一匣子东西就是在这床底下的墙上收出来的。”
顾国安蹲下去看了看,床底的墙上原本藏东西的洞口着。
“乔秀兰住的哪间儿?”顾国安问。
大队长往紧挨着厨房的偏房指了指,“就那间,乔家之前养的那个司令千金没被接走的时候也住那儿。”
顾国安走了过去,推门进了屋,里面除了一张木架子床,就是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桌子下面垫着砖头,上面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箱子。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啥都没有。
靠着窗户的墙上挂着一条烂了几个洞的棉布巾和一个碎了的镜子。
江北川摇头,“这屋子瞧着可比乔老两口子的卧房差远了。”
“能和我说说乔秀兰同志的情况吗?”顾国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队长应道:“当然可以,秀兰可是个好孩子,我虽然没和她咋接触,但是平时也没少听村里人夸她,又勤快又能,家里地里的活样样拿得起手,人长得还周正,能唱会跳,没少参加咱公社和生产队的活动,平时地里秋收让她唱唱跳跳给咱们打打气,她也唱,也跳,性子可活泛了。”
顾国安挑了挑眉,活泛?
瞧着可真不像。
“顾同志。”大队长小心翼翼的问道:“秀兰没啥事吧?她爸妈的事儿应该牵连不到她身上吧?你们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那可是个立场坚定的好孩子,要不是她大义灭亲,咱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揪出隐藏在咱们人民群众当重点的‘坏分子’,你们说是不是?”
顾国安:“你放心,她没事。”
大队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她啥时候回来?”
顾国安:“快了。”
顾国安和江北川在村里逛了逛,一路上见人就问,问乔家,也问乔秀兰。
“乔家犯的事儿不会枪毙吧?我早就看出来,那家人藏着事儿呢,一点儿也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