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田奠基
青灵草种下去第七天的时候，林玄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的变化。
那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蹲在灵田边上查看灵药的长势。嫩绿色的幼苗已经从土里钻出来，最高的已经有两寸有余，叶片肥厚，茎秆粗壮，比普通灵田里种出来的青灵草至少要壮三分之一。他随手翻开一片叶子，叶背上的脉络清晰可见，隐隐有青色的灵气在脉络中流转。
灵田一共三亩，是林玄带着族人们花了三天时间开垦出来的。位置选在老宅后院往东的一片空地上，原本是荒废的菜园，土质不算好，但胜在靠近老宅的灵气脉。林正元在修复阵法的时候顺便引了一条灵脉分支过来，虽然细得像头发丝，但养活三亩灵田绰绰有余。
“灵鼎反馈：灵田灵力浓度达到种植标准。当前灵田面积三亩，种植灵药品种：青灵草。预计生长周期由正常的三个月缩短至两个半月。原因：灵鼎气运对灵药的催生效果已生效。”
生长周期缩短半个月。林玄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正常种植青灵草，三个月收获一茬，一年四茬。现在两个半月一茬，一年将近五茬。别小看这一茬的差距，积少成多，一年下来能多出百分之二十的产量。
“少主，该浇水了。”林婉儿提着一只木桶走过来，桶里装着从山涧里打来的清水。按照林玄的要求，灵田里的灵药不能用普通井水浇灌，要用山涧里的活水，因为活水中蕴含的灵气比死水多。这个规矩是林玄从灵鼎的种植知识库里学来的，虽然繁琐，但效果显著。
林玄接过木桶，没有直接浇，而是先将桶里的水倒进灵田边上的一个石槽里，再从石槽里舀水一株一株地浇。石槽底部铺了一层灵石碎屑，水在石槽里过一遍，就能吸收一部分灵石碎屑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变成所谓的“灵水”。浇下去之后，灵药的长势会更好。
这是林玄从灵鼎那里兑换的“灵药种植基础技巧”，花了五点气运值。当时林正元觉得他浪费，但看到灵药的长势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哥，咱们种这么多青灵草，到时候卖给谁啊？”林婉儿一边浇水一边问。她现在已经炼气二层了，修炼《青玄冰心诀》之后，冰属性法力越来越纯熟，浇水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带出一丝寒气，落在青灵草叶子上的水珠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不卖。”林玄说。
“不卖？那种来嘛？”
“炼成丹药再卖。”林玄蹲下身，用手指捏了捏一株青灵草的茎秆，感受着其中的灵力含量，“青灵草是炼制聚灵丹的主料。一株青灵草能卖一块灵石，但炼成聚灵丹之后，一瓶聚灵丹能卖十五块灵石。十株青灵草炼一瓶聚灵丹，成本十块灵石，卖十五块，净赚五块。比直接卖灵药划算多了。”
林婉儿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那咱们为什么不自己炼丹？”
“因为没有炼丹师。”林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林家的人里，没有一个会炼丹的。连一阶下品的丹药都炼不出来。”
这是林家目前最大的短板。修炼需要丹药，疗伤需要丹药，突破瓶颈更需要丹药。林家现在虽然有灵石了，但丹药这种东西，有灵石都不一定买得到。坊市里的丹药供应很不稳定，而且价格经常被奸商哄抬。如果能自己炼丹，林家就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灵鼎，有没有办法快速培养一个炼丹师？”
“有。消耗一百点气运值，可兑换‘炼丹传承·入门篇’，包含一阶所有丹药的丹方和炼制手法，以及一份神识淬炼法门，可帮助初学者快速提升炼丹所需的神识强度。当前家族气运值：一百一十七点。是否兑换？”
一百点。全部家当换一个炼丹传承，值不值？林玄只犹豫了三秒。
“兑换。”
灵鼎震动了一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玄的脑海。丹方、火候、药材配伍、神识控……密密麻麻的信息像水一样涌来，挤得他脑仁生疼。他咬着牙硬撑着接收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炼丹传承·入门篇已兑换。当前家族气运值：十七点。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合适的炼丹人选进行培养。炼丹师的选择标准：神识强度高于常人，对火属性灵气有亲和力，心性沉稳有耐心。”
神识强度。火属性亲和。沉稳耐心。林玄在脑子里把林家的人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人——林虎。
林虎是林家旁支子弟，十九岁，炼气三层，四灵资质。他的灵中有一项是火灵，虽然不是单灵，但对火属性灵气的亲和力在族中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更重要的是，林虎性子沉稳，做事细致，不像他两个弟弟那样毛毛躁躁。林玄教他修炼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偷懒，也不会自作聪明。
“林虎，过来。”林玄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林虎正在院子里劈柴——不是普通的柴，是灵木的枝，劈碎了之后可以当燃料，炼丹的时候用得上。听见林玄喊他，他把斧头往地上一，快步走过来。
“少主，啥事？”
林玄没有直接说炼丹的事，而是先问了一句：“你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吗？”
林虎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太能。偶尔能感觉到，但很模糊。”
神识是修士的精神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对炼丹来说至关重要。炼丹需要精准地控制灵药的融合时机和火候，光靠肉眼和经验是不够的，必须用神识去感知灵药在丹炉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神识越强，炼丹的成功率就越高。
“从今天起，你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的神识训练。”林玄从灵鼎的传承中提取出一套简单的神识淬炼法门，口述给林虎，“照这个方法练，什么时候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了，再跟我说。”
林虎虽然不明白少主为什么要他练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他知道林玄从来不会做没用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玄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灵田上。灵鼎的种植知识库里不仅有基础技巧，还有一些更高级的东西，比如“灵药轮作”“灵气引导”“病虫害防治”等等。他一边学一边教给族人们，把三亩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灵草一天一个样。到了第十天，最高的已经有半尺高了，叶片肥厚得像小巴掌，颜色翠绿欲滴。林玄蹲在田埂上，看着这一片绿油油的灵药，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这不仅仅是三亩灵药。这是林家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第一个产业。有了灵田，林家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有了收入，就能买更多的功法和丹药；有了功法和丹药，就能培养更多的修士；有了更多的修士，林家才能重新站起来。
“灵鼎反馈：灵田基地初步建成。家族任务‘建立灵田’已完成。评价：良好。家族气运值+十五点。当前家族气运值：三十二点。”
三十二点，比之前多了十五点。林玄在心里默默记下，对灵鼎的气运值获取规则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不仅仅是战斗和任务能获得气运值，建设家族产业、培养族人、积累资源，同样能获得气运值。这让他对林家的未来更加有信心。
傍晚时分，林正元从坊市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矿脉那边的三成分成已经拿到了第一批灵石，一共八十块。孙老板说话算话，没有克扣。
坏消息是，他在坊市里听到风声，周家已经开始打听林家残党的下落了。有人在青州城的坊市里看到周家的人拿着林家族人的画像四处询问，虽然暂时还没查到青石镇来，但那是迟早的事。
“最多两个月。”林正元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神色凝重，“周家的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眼线遍布各地。青石镇虽然偏僻，但瞒不了多久。”
两个月。林玄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两个月的时间，够林家做什么？
灵田里的青灵草还要两个半月才能收获，来不及了。矿脉那边的分成虽然稳定，但每批只有几十块灵石，杯水车薪。林婉儿和林虎的修炼才刚刚起步，短时间内形成不了战斗力。
唯一的希望，是灵鼎。一百点气运值能兑换一次赐福，上次的赐福给了《青玄冰心诀》，这次如果再来一个有用的传承，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但气运值只剩三十二点，距离下一次赐福还差六十八点。六十八点气运值，怎么才能在两个月内凑齐？
林玄抬起头，看向院子外面。暮色四合，青石镇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大伯，我有个想法。”
“说。”
“咱们林家在青石镇不能只靠着矿脉分成和灵田过子。得扩大收入来源。”林玄顿了顿，“我想在青石镇上开一间铺子。”
林正元愣了一下：“开铺子？卖什么？”
“卖灵药。不是原材料，是成品。”林玄说，“咱们的青灵草还有两个半月才能收获，但青石山脉里有很多野生灵药，可以组织族人进山采集。采集回来的灵药，一部分留着自己用，一部分拿去卖。另外，我还可以制作一些低级的符箓和丹药，放在铺子里卖。”
“你会炼丹？”林正元瞪大了眼睛。
“正在学。”林玄没有多解释。灵鼎的炼丹传承他已经消化了大半，虽然还没有实际作过，但理论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他需要的是实践——用灵鼎的气运值兑换一些低级灵药，反复练习，直到能稳定地炼制出一阶下品丹药。
林正元盯着林玄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林玄时不时给他带来的惊喜，也习惯了不再问“你怎么会这个”之类的问题。
“开铺子需要本金。”林正元从怀里掏出那八十块灵石，“这些够不够？”
林玄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八十块灵石，在青石镇上租一间小铺面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还能买一些炼丹用的基础工具和材料。
“够了。”林玄把灵石收进储物袋，“明天我去坊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大伯，您帮我个忙——从族里挑几个手脚利索、嘴严实的人，准备打理铺子。”
林正元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铺子叫什么名字？”
林玄想了想，说了两个字：“青林。”
青石镇的林家。这个名字，他要让整个青州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