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愣,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谁啊?”
“退役士兵,苏阳。”
“退役士兵?”王主任嗤笑一声,“退役士兵跑这来管闲事?你算老几?”
苏阳没理他,转头看向老兵。”老班长,你哪年入伍的?”
老兵愣了愣,下意识回答:“九八年。”
“蛟龙特战队的?”
老兵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当年在蛟龙了十二年,后来调去工兵连,负责排雷。”
苏阳深吸了一口气。
蛟龙特战队的老兵,十二年服役,排雷断腿,到头来连治病的钱都要被克扣。
他转过身,看着王主任,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用力。”按大夏 ** 人福利保障条例第十二条,服役满十五年以上、因公致二级伤残的退役士兵,应享受全额退役津贴及终身医疗报销。这位老班长服役二十年,因公断腿,二
燕一,燕二,燕三,一直到燕十八。
丁寒让他们都起来。”名字都报一下。”
他开口问。”回主公,我叫燕一。”
“燕二。”
“燕三。”
“……”
“燕十八。”
清一色姓燕,名字按数字排。
跟丁寒印象里的版本不太一样。
不过系统弄出来的,也能接受。
只要本事不差就行。”好,好得很。”
丁寒点了点头,彻底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心,这世道乱成这样,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
现在凭空多出燕云十八骑,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又打量了一遍这十八个人的打扮。
个个穿着铠甲,威风八面。
可问题是,那甲胄的样式跟大汉军的完全不同。
要是这么直接亮相,非但护不了他,反而会惹 ** 烦。
燕云十八骑再厉害,也得低调。
十八人再猛,真把吕布那号人物引来,也照样送菜。”把铠甲脱了,太扎眼。”
丁寒说完,扫了眼四周。”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进城去买衣服,回头还有别的事要安排。”
“是!”
十八人齐声应下。
丁寒说的别的事,自然是让他们去接曹。
按计划算,曹刺董卓已经过去三天了。
通缉令是昨天早上才发下去的。
在那之前,虽说身后有追兵,但沿途县城不会拦他。
可到现在人还没到中牟县,丁寒心里越琢磨越不踏实。
他赶紧回到城里,买了十八套普通衣裳,又跑了回来。
十八人手脚利落,换上衣服后,气势一下收敛了不少。
虽然看着依旧英武,但至少不像先前那样招摇了。
等他们都换好了,丁寒也没废话,直接说正事。
丁寒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朝城门方向扫去。
中牟县城门口,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人缩着脖子东张西望,模样鬼鬼祟祟。
等了这么多天的老曹,总算露面了。”人都给我老实待着。”
丁寒交代完,抬脚往曹那边走。
曹也在四下打量,心里七上八下。
丁寒留下的锦囊上写得明明白白,约在这中牟县城外见面,还特意嘱咐要在进城之前碰头。
可现在人影都见不着,曹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小子该不会半路出了岔子吧?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眼下全天下都在追捕他,丁寒要是真跑了,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换个人,从小就是鬼精鬼精的主儿,曹也不至于这么犯嘀咕。
可这一路上他翻来覆去地琢磨,丁寒以前那副游手好闲、啥啥不行的德行,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再说要装也不可能装得这么像。
偏偏就在那天,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从那个不务正业的表弟,摇身一变成了算无遗策的高人。
现在回头一看,每一步都被丁寒算得死死的。
这份深不可测的心机,真是他那个表弟?
如果不是,那这人到底是谁?这世上真能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曹又抬头看了看中牟县的城门,心里一阵发苦。
丁寒,难道真的丢下他走了?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丁寒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就在眼前。
他愣了两秒,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丁寒没走。
一直都在中牟县等他。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曹心里那点疑虑一扫而空。这不就是他表弟嘛,还能有谁?
再说了,要不是自家表弟,天底下哪有人会像这样帮他?
“这儿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丁寒不知道的是,他晚出现这么一会儿功夫,曹脑子里已经翻了多少念头。
他低声说了句,就往自己待过的地方走。
曹连忙点头,快步跟上。
到了丁寒之前歇脚的地方,曹一眼就看到了四周护卫的燕云十八骑。
铠甲卸了,但那股子肃劲儿还在,十八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刀锋似的锋利。
曹眼睛都看直了,扭头盯着丁寒,满脸都是问号。”知修,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丁寒压儿没提过自己有这号手下。
丁寒笑了笑,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都是这两天在中牟县招来的,以前在边关打过仗,身上沾着点军旅的气。咱们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就把他们拢过来了。”
燕云十八骑这个名头,他自己编得顺溜。
反正这些人只听他的,他说啥就是啥,曹也没法儿查证。
这个乱世,谁有空去核实真假?
丁寒转头,对着十八个人吩咐了一句。”这位是我表兄,曹曹孟德。往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话音刚落,十八人齐齐抱拳,声音又齐又亮。”见过曹将军!”
那股气势,一下子又炸开了。
曹脸色一正,心里门儿清——他这表弟,这是捡着宝贝了。
他赶紧抬手回礼,眼里全是激动。”曹孟德替自己,也替我这兄弟,谢过诸位愿意在这节骨眼儿上站出来!”
虽说这十八人是丁寒收的,可眼下他跟丁寒早就绑一块儿了。
这也是他们头一批真正能用的兵。
丁寒淡淡一笑,没再搭话。
见自己桌上搁着的早点还没动,他朝曹招了招手。”算着表兄也该到了。一路奔波,饿了吧?先垫垫肚子,边吃边聊。”
“哈哈,好!”
曹大笑一声,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愁事儿一下子就散了。
连赶路的疲乏都轻了几分。
见了丁寒,好像啥难题都不算事儿了。
这一路要不是有丁寒,他这条命怕是得搭进去大半。
他也不客气,直接往软榻上一坐,端起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
……
“嗝儿——”
吃饱喝足,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又把目光投向丁寒。
他眉头微皱,有点不解。”知修,这儿离兖州还远着呢,后面保不齐还有追兵。你为啥非要我在中牟县城门口碰头?”
这问题,从他离开洛阳看到心腹递来的锦囊时就憋着了。
他搞不懂中牟县有啥讲究,尤其是进城之前。
要是丁寒约他在出了中牟县再会合,他还能理解。
可偏偏是进城以前,这就让他犯嘀咕了。
丁寒看着满脸疑惑的曹,嘴角还挂着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丁寒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才开口说话。”叫你到这来碰面,说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怕你这打扮糊弄不过城门。”
曹那身行头,说真的,丁寒头一眼瞅见的时候都愣住了。
浑身上下裹得挺严实,帽子一扣,脸上抹了几道灰。
可也就这么点伪装了。
跟人家琰儿闺女比,那差得太远,人家那可是正经找了炭灰掺着泥往脸上糊的。
曹这模样往城门口一站,稍微有点眼力劲的兵丁都能盯上他。
说白了,就是个睁眼瞎都看得出来是谁。”那另外一件呢?”
曹心里有数,丁寒提的第一条本就不是重点。”第二件,这城里面藏着一个能人。”
“能人?”
曹眼睛立刻亮了。他刚从洛阳跑出来,眼下到了陈留,正是打算大一场的时候,缺的就是人。
再说了,能让丁寒开口说句“能人”的,那绝对差不了。”谁?在中牟县城里?”
一听有能人,曹语气都急了。”陈宫,字公台。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丁寒懒得拐弯抹角。
陈宫这人,历史上最后跟曹闹掰了,各走各路。
但要是他在中间搭个桥,说不定事情能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曹要崛起,光靠几个能打的武将不够,还得有脑袋好使的谋士。
再说了,帮曹招揽人才,也算是给他添家底,自己肯定还能拿到咸鱼奖励。
上次那燕云十八骑就让丁寒爽了一把,这奖励可不能放过。
后面陈宫走不走另说,先把奖励薅到手再说。”陈公台?”
曹皱着眉头想了想,很快也就记起来了。”两年前那小子来京城想谋个官,到我府上找过我。我没搭理他,还跟他说了句‘如今奸臣当道,这京城的官不做也罢’,就让人把他撵出去了。”
曹说到这,脸上也挂着一丝无奈。
梁子都结下了,想让陈宫替他卖命,难。
不过转念,曹就品出了丁寒话里的问题。”知修知道我跟陈公台有过节?”
注意,丁寒刚才问的是“你对他有印象没有”,这意思,丁寒知道这事?
“那天我正好在你家,无意间撞见的。”
“现在,这位陈公台大人,就是这中牟县的县太爷。”
至于在曹家这事,纯属丁寒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