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还敢骂他?看他怎么把对方底裤都赢光。
所有人又看向夏侯惇,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琢磨。
现在的夏侯惇,可没什么名气。
光靠眼睛看,本看不出深浅。
袁术听完,笑了:
“行啊,我赌。”
“说说,怎么个赌法。”
俞涉的本事他知道,潘凤的名头他也清楚。
华雄连斩两员大将,这武力放眼天下,也排得上号。
他不信曹才从洛阳出来,就能招到这种猛人。”简单,就看能不能华雄。”
“你袁公路觉得我们手下没人,那肯定也不信他能砍了华雄。”
“夏侯惇要是不了华雄,算你赢。”
“反过来,要是他砍了华雄,那就我们赢。”
“这么一来,皆大欢喜,你袁公路也算是给大伙儿助助兴了。”
听完丁寒的话,各路诸侯脸上都露出笑意。
这个赌约,说合适吧,也合适。说不合适吧……反正袁术自己跳进去的。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砍了华雄的脑袋。
赢了,大家脸上都好看。
要是输了,丢人的也就只有曹一个。
人群里有人开了口:“那赌注怎么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丁寒身上,都想听听他能开出什么价码。
丁寒不紧不慢地说:“赌注嘛……就拿袁盟主说的赏钱做底。”
“我们要是赢了,除了袁盟主答应的那些,一千两黄金,一百匹好马之外。”
“你袁公路得再加十倍给过来。”
“要是我们输了,也给你十倍。”
十倍?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十倍就是一万两黄金,一千匹良马。
曹差不多把家底都掏空了,才凑了两万多两黄金出来,还不算战马的钱。
这一场赌下去,将近一半的身家就直接没了。
曹心里也抽了一口凉气,觉得丁寒这赌注确实有点过火。
可丁寒话都已经撂出去了,他再拦着,反而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笑话。
袁术脸上浮出冷笑,扭头瞧向曹:
“曹孟德,这赌约是你表弟定的,你认不认?”
袁术其实心里也没底,但话说到这份上,不接也不行。
曹脖子一梗:“我刚才说了,丁寒的话,就是我曹的话。”
“我们要真输了,也不会欠你袁术半个铜板。”
曹口气硬得很,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袁术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赌了。”
谁都不肯先低头,那就只能硬碰硬到底。
丁寒又看向袁绍,慢悠悠地问:“袁盟主,你觉得呢?”
袁绍还是盟主,袁术又是他亲弟弟,这要是说不同意,那不就是明显偏着自己人吗?
而且赌的是能不能斩了华雄,他也找不到理由拦着。”既然你们都说好了,那就赌吧。不过说到底都是盟军的人,赌完了,这事就算了结了。”
丁寒一摆手,冲曹仁使了个眼神。
曹仁立马明白过来,转身去找笔墨纸砚了。
袁术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今天这么多英雄都在场,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丁寒心里早就骂上了:不是怕,是你肯定赖账。”既然你不会赖账,那签个字据又怕什么?”
“正好今天各路英豪都在,大家一起做个见证。谁要是输了,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众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不想掺和这摊浑水。
可丁寒这么一搞,谁都跑不了,全都给拉下水了。
没过多久,曹仁就端来了笔墨,还特意挑了块上等的绢布,外加一张桌子。
绢布这东西,放多久都不坏,摆明了这赌约是个大事。”知修,我给你研墨。”
夏侯惇的本事,他们自己人心里都有数。
但谁也没料到,丁寒就顺着袁术那几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往上爬。
曹仁这会儿是彻底服了。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脸不红心不跳,谈笑风生不说,还坑了袁术一笔?
世上能有几个人得出来?
丁寒瞄了一眼曹仁,点点头。
之前各路诸侯跑来投奔曹的时候,他也吸收了不少本事。
现在说是琴棋书画全都会,不对,应该说全都精通了。
说他是个书法大家,一点问题都没有。
研墨、润笔、布局、提笔、下笔。
一气呵成,字迹刚劲有力,行笔顺畅,没有半点停顿。
十八镇诸侯里,有不少人懂书法,看到丁寒的字和他写字的架势,心里都暗暗点头。
这下谁还不知道袁术刚才说的全是鬼话?
这叫不学无术?这叫整天无所事事?
要是这样也算,那这种人给他们来一打。
就这一手字,别说各路诸侯了,连曹都被惊到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丁寒的书法能好到这个地步。
没一会儿工夫,赌约就写完了,一条一款写得清清楚楚。
写到赌注这一项的时候,丁寒又停住笔,转头看向袁术。”战马还是折成现钱吧,省得到时候拿劣马糊弄人。”
“……”
袁术说不出话来。这还没分出胜负呢,搞得好像他已经输定了一样。”袁盟主,您觉得呢?”
“……”
袁绍无奈地看了一眼丁寒。这表面上是商量,可本没给他们留任何退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只好瞥了一眼袁术,心里想的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兜着。”你想折多少?”
袁术淡淡地看了丁寒一眼。说清楚也好,要是丁寒输了,自己弄一堆老弱病残的马,那可就亏大了。
丁寒笑了一下,又朝各路诸侯拱了拱手。”各位将军,小子对战马的价格不太了解,有没有懂行的将军,能给小子指个路?”
“西凉马腾,愿意给丁先生做个参考。”
一个膀大腰圆、精气神十足的汉子站出来,冲丁寒如实汇报:
“西凉别的不多,就是战马管够。”
“要往外卖的话,价钱看马的好坏。”
“普通战马五到十金一头。”
“好点的,二十金、三十金也有。”
“上等的战马,最少五十金。”
“再往上的宝马,几百金,上千金都不稀罕。”
丁寒点点头,抱拳道了声谢:
“多谢马腾将军指点。”
说完,他扭头看向袁氏兄弟。”马腾将军刚才说了,好点的马二十到三十金,上等马至少五十金。”
“赌约是拿袁盟主的百匹良驹打底。我这斩华雄的功劳,袁盟主说的良马,总得值五十金吧?”
丁寒这话像是确认,可要是袁绍敢说不值,那面子就挂不住了。
袁绍眼神发冷,盯着丁寒,心里暗暗发狠。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不仅丁寒,连袁术都被他绕着走。”当然,我赏的战马,至少值五十金。”
袁绍还能怎么说?
“好。”
丁寒笑得爽快,直接在赌约上写下:一匹良马折合五十金。
一匹五十,一千匹就是五万金。
这一刻,所有人才回过味来。
丁寒下的赌注,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哼,六万金,你们掏得出来?”
看到最后赌注的数字,袁术冷笑一声。加上原本十倍的奖金,这不正好六万金?
相当于两个曹家的家产。”要是掏不出来,我曹这颗脑袋抵给你。”
曹又开口了,声音还是冷冷的。”孟德言重了,你曹孟德的人头,哪止六万金。”
袁绍赶紧打圆场,再闹下去天都要黑了。
丁寒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的。”这些是我丁家的家产清单,金银珠宝、名文字画、奇珍异宝,加起来价值五万金。”
“还有一些洛阳的房屋田产,全卖掉的话,少说能值两万金。现在就抵剩下的一万金。”
丁寒说着,把家产清单和一堆洛阳没来得及卖的地契都拍在桌上。
这些,就是丁寒的全部家当了,差不多是曹家的三倍。
都是他爹娘留下来的。
看来刚才袁术说的确实没错。
丁寒他爹丁远,是朝廷的将作大匠,九卿之一,专门管皇家宫殿修缮的活儿。
说白了,搁现代就是建筑工程包的。
这行当里头的油水,可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袁术没提的,丁寒的爷爷,丁远他爹,桓帝那会儿位列三公,家底也捞了不少。
这么算下来,丁寒手头这点东西,确实不算啥。”哗啦——”
丁寒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炸了。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真能掏出价值六万金的家当。
而且还是在军营里!
哪个正常人出门打仗,还把房产地契全揣身上?
曹也傻眼了。
他盯着丁寒,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就像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突然发现人家背着自己偷偷发了大财。
丁寒这一手,谁都没想到。
说到底,全怪袁术嘴贱,非得蹦出那句“你拿得出来吗?”
现在好了。
丁寒真拿出来了。
轮到袁术了。”你要是不信,找人来验就是。”丁寒语气淡淡的,一点不慌,直直盯着袁术,“我拿出来了,你呢?”
袁术脸黑得像锅底。
他哪能想到,丁寒随军出征还带着这么多田产房契?
正常人谁打仗带这个?
这不是让天下英雄当笑话看吗?
只不过现在,没人敢笑话丁寒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袁术身上。
袁术也没台阶下了。
他冷笑一声,嘴硬道:“谁打仗还把房契地契带身上?我袁术丢不起那人。”
“说好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你。要是赖账,我这南阳太守让给你坐,行了吧?”
他好歹也是后将军、南阳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