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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深盯着我，半晌，嗤笑出声。
“姜棠，这种谎话，编出来有意思吗？”
“每一件都是你做的？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在我要离婚的时候才拿出来邀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眼神里全是嘲讽。
“苏菀能叫出每一碗粥的味道，能说出我过敏的细节。你呢？你除了会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汇款单，你还会什么？”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不再解释，只是把笔推到他手边。
“签吧。”
傅言深冷哼一声，落笔极快，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股份我已经转给菀菀了。看在两年的份上，这套房子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不用。”我站起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一分钱也不要。”
我走得很脆。
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我精心布置了两年的家。
傅言深站在窗口，看着我打车离去。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那样在深夜发求和的短信。
但他不知道，有些心死，是悄无声息的。
我回了老家。
爸爸姜远山在车站接我，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一袋我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瘦了。”爸爸接过我的行李，眼眶微红，“回来就好，爸给你做了红烧肉。”
回到那个充满木质书香气的家，我睡了这两年来最沉的一个觉。
没有录音机，没有梦话，没有苏菀这个名字。
而此时的傅言深，正沉浸在苏菀精心编织的温柔乡里。
苏菀正式搬进了那个家。
第一天，苏菀做了晚饭。
傅言深看着桌上四个油腻的菜，微微皱眉。
“菀菀，我不吃香菜，忘了？”
苏菀愣了一下，随即撒娇般搂住他的脖子：“哎呀，言深哥，我太激动了嘛，下次一定注意。”
傅言深没说话，夹了一口红烧肉。
太咸了。
他想起姜棠做的红烧肉，总是色泽红润，入口即化，甜咸适中。
他下意识想去厨房拿瓶水，却发现厨具的位置全变了。
苏菀为了彰显主权，把姜棠用过的东西全扔了，换成了她喜欢的粉红色系。
傅言深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粉红，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想看新闻。
“言深哥，陪我看综艺嘛！”苏菀抢过遥控器。
傅言深按了按太阳：“我有点累，想静静。”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苏菀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我就知道，我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比不上嫂子懂事……”
又是这一套。
傅言深以前觉得这是真性情，是依赖。
可现在，他只觉得太阳突突地跳。
他起身走进书房，想改个方案。
桌角没有热牛。
只有一杯苏菀送进来的，加了五分糖的浓咖啡。
他喝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