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被打怕了,怕自己道心崩了,还硬撑着充胖子。
见吕布已经服了软,叶枫也不好再追着不放。
他跳下演武台,眼看着吕布灰溜溜地带着十几个兵就要走人。
叶枫喊住吕布,停步说道:“既然打都打了,赌也赌完了,不如一块喝几杯?”
他扭头看向张辽:“文远,今天要破费你的千醉了,回头我给你补上。”
张辽摆摆手,赶紧开口:“叶大哥,你这话叫我没法接。”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前我就是井底的蛤蟆,觉得自己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
“后花园地方宽,咱们去那儿喝!”
“走!”
几人转到后花园坐下,酒一上桌,话匣子就打开了。吕布因为刚才闹得不痛快,没怎么搭腔,自个儿闷着头喝。
几杯酒下肚,张辽端着杯子,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叶大哥,你要是不嫌弃,这次我跟你去中山。”
“大丈夫活在世上,总不能一辈子窝在马邑这巴掌大的地方。”
叶枫眼睛一亮,笑着点了头:“这事成!”
“不过得先让张伯父点头,不然我可不敢把你张大家的大少爷拐跑。”
张辽一听能成,兴奋得脸上放光,连敬了好几杯酒,高兴得不行。
他又拉着赵云、张郃聊武艺上的事,问暗劲怎么运怎么发力,气氛好得很。
吕布在一边看着,知道他们几个对自己留了心眼,心里闷得慌。他也明白,都是刚才那场冲突搞的。
他虽然好面子,不肯低头认错,但脑子没闲着,一直在琢磨怎么跟叶枫缓和关系。
叶枫不只是悟性高得离谱,手里还有千醉这种好东西,跟他搞好关系,怎么算都不亏。
吕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叶兄,这千醉是你酿的吧?能不能往雁门那边送一批?”
“以前光听说这酒的名头,没尝过,今天一喝,再喝别的酒,跟喝水一样没味。”
“边关那么苦,靠着这千醉还能熬一熬。”
叶枫还没回话,旁边的张辽就笑着接了茬:“吕兄,你知道千醉什么价吗?”
“就咱们喝这几坛,拿出去卖,至少值一匹好马。”
“叶大哥愿意往雁门送,你兜里那点钱够花吗?”
“别忘了,我们张家运过来的马,都是半价给你们,就这你们还老拖账。”
吕布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背后没家族撑腰,穷得叮当响。
倒是认了个义父丁原,那老东西是刺史,可把他看重的,是因为他天将的修为,平时抠得要命,一个铜板都不肯多掏。
怎么才能弄到酒?
吕布脑子里转得飞快,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转头问叶枫:“叶兄,你觉得我这身手怎么样?”
叶枫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吕布这人品性归品性,武艺确实没话说。他下意识点头:“吕兄,你武艺高强,放眼整个天下,也算得上前几把交椅。”
吕布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接着说道:“叶兄,我认你爹当爹,咱们俩结拜成兄弟,你看行不行?”
“啊?”
“让我爹收你当儿子?”
吕布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吹嘘一番自己的能耐。
结果叶枫的脑袋晃得跟个不倒翁似的。
开什么玩笑。翻翻史书,吕布认过的爹哪个善终了?
丁原被他砍了,董卓也死在他手里。
说吕布是三国专业克爹都算客气。
现在他要认自己老爹当义父,跟自己拜把子,这不是明摆着往坑里跳?
“叶兄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一个天将级别的高手,认你爹当义父还委屈了?”
吕布说着,脸上明显挂不住了。
赵云、张郃、张辽仨人也都觉得纳闷。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平白多个跟赵云差不离的猛将,怎么还往外推?
可叶枫心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哪懂。
也许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大,驳了吕布的面子,叶枫赶紧打圆场:“吕兄别上火,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咱哥俩的关系,没钱还能拿别的东西顶账。”
吕布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想想也是,他一个天将主动提出认爹、结拜,谁会傻到拒绝?
看旁边张辽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你想拿什么换?”
“你也清楚,北边那地方穷得叮当响,啥都缺,我看还是刚才那办法.”
话没说完,叶枫就截住了话头:“军队里总不缺兵器吧?”
吕布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那当然!”
“天底下十三个州,就属并州情况最乱。跟匈奴那边既有买卖交易,也少不了仗,军械从来没少过。”
“叶兄弟你问这个吗?”
叶枫咧嘴笑了:“拿兵器换就行。”
“不管你手里的破 ** 还是新家伙,我都按比市价高三成的价收,折成你缺的东西,咋样?”
吕布眼睛一下子亮了,直冒光。
军队里那些废铜烂铁堆得能当山,要是能换‘千醉’、精盐、香皂、肥皂这些好东西,在北边既能卖钱,又能填饱自己的嘴,一举两得,岂不是赚翻了?
“叶兄弟,这话当真?”
叶枫点点头,笑呵呵地说:“我跟吕兄投缘,吃点亏不算啥。”
“能用的兵器留给我商队护卫使,不能用的直接熔了重铸,打成农具卖给老百姓。”
“去处你放心,保证出不了岔子。”
叶枫这几句话其实说得多余。
东汉末年,天下乱得很,到处是流民,山贼 ** 遍地走。
但凡做大生意的,谁家不养一帮私兵?
不然家里堆那么多金银财宝,不是明摆着招贼惦记?
吕布心里门清,压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这会儿吕布已经被叶枫的诚意打动了,越看越觉得这人对自己胃口。”叶兄……”
“要不这样,咱俩磕头拜把子,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叶枫脑袋嗡嗡的,心想怎么绕不过去了?
看吕布那热乎劲儿,叶枫一阵发晕:“不行……我喝多了。”
“文远,你把我家的‘千醉’分一半给吕兄,回头我给你们补上。”
“子龙,儁乂,扶我走。”
等叶枫走远了,吕布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叹:“现在这世道,像叶兄这么大方的人,真没几个。”
“要是能跟他做了兄弟,往后喝酒怕是再不用自己掏……”
吕布话说一半,瞧见张辽拿怪异的眼神盯着他,赶紧换上一脸正经:“文远兄可别瞎想,我绝不是贪那点好处就想认兄弟,纯粹是跟叶兄投缘。”
张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记得吕兄是尝了千醉、问明白价钱之后,才动的心思吧?”
吕布脸上有点挂不住,走出亭子,高声说道:“文远兄,我身上还有军务要办,咱们赶紧装车,等回了军营,我马上派人送军械过来。”
“不会让叶兄吃亏的,我挑一批好兵器送来。”
张辽听了,撇撇嘴没再嘲讽。
他知道叶枫要这些军械什么用,自然不会拦着这种好事。
接下来的子,叶枫除了每天照常练兵,就是陪蔡琰在马邑城里逛街。
天天腻在一起,两个人的感情自然蹭蹭往上涨。
除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该亲热的都亲热过了。
六天后,吕布派人送的军械总算到了。
叶枫检查了一番,发现大多都是好兵器,有些连开封都没开过。
比之前他老爹在中山军械库搞出来的那些存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叶枫和贾诩都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
两天后,在张伯平的送别下,叶枫带着贾诩、张郃、赵云、张辽,还有一千五百匹战马和上百车军械,浩浩荡荡地往冀州赶。
五天后,商队到了并州雁门县。
本来蔡邕父女打算跟叶枫去中山走一趟。
可蔡邕已经接了朝廷的任命,要南下洛阳入朝为官。
二来呢,他也清楚叶枫要的大事。
身为叶枫的未来老丈人,怎么可能不为女婿的前程上心?
叶枫知道一个理儿,朝里有人才站得稳。
城外头,他跟蔡琰说了不少贴心话,俩人依依不舍,眼泪汪汪的。
蔡邕站在旁边,看着闺女红着眼眶,又气又心疼,对着叶枫瞪了一眼,又叹了口气。”凡之啊,要不是朝廷催得紧,我跟你说,我跟老叶这亲事当下就得定下来。”
“这事往后拖一拖,你可别对不起我闺女,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没完。”
叶枫赶紧点头:“伯父放心,琰儿这样的 ** 儿,又懂事又大方,我哪舍得辜负她?”
“要我说,您真没必要老远跑洛阳,留在中山多好。”
蔡邕摆摆手:“天下还没乱,可什么事儿都说不准。”
“韩馥那事是过去了,可盯着你的人还多着呢,朝里没人撑腰,哪天说不准就栽了。”
“再说真要天下大乱,哪儿有洛阳安稳?”
叶枫没再多劝:“路远,我让子龙亲自送您去,保证平安。”
“到了洛阳,家里那些下人怎么安排,子龙心里有数。”
“伯父只管听他安排就行。”
蔡邕点了点头,扶着蔡琰上了马车。
赵云翻身上马,冲叶枫抱拳:“主公放心,末将定把事办好。”
说完,带着三十个精挑细选的护卫,护送蔡家父女往南走了。
八天后。
叶枫他们带着一千五百匹战马,外加一大堆军械,走了一个多月,总算到了中山城。
东西太多,叶枫没进城,先交给了张郃和张辽,让俩人把马匹军械拉到西山兵营。
他自己跟贾诩骑马先进了城。
到了太守府门口。
门房的小厮赶紧跑进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