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经理又说:“这些都要测算。回去陈健把一期测算的资料发给小穆,你们参考着做二期的。”
穆佳棉点头,“什么时候要?”
“今天周三,周五吧,我们先自己看看,找几个参考,让公司审核思路框架,下一步再细致测算。”
三人都点头,记在会议笔记上。
说好了今天聚餐,相当于欢迎穆佳棉加入团队。
走在路上,穆佳棉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嘀咕,这是明显的打压对吧?问我这个理论知识有意义吗?
是她又过于张扬了吗?她这次明明很低调很普通啊!
看到她甩着手走路,胡经理还笑道:“小穆确实像卓悦说的,很活泼。”
穆佳棉也笑:“哪有!我明明最稳重了!”
饭桌上和胡经理打探华峰的情况,他讲了不少华峰的和产业。陈健竟然也知道些,他买了华峰的。
至于顾家,她选的时机不好,胡经理被上菜打断,接上的就是其他话题了。
聚餐回去顺路取了快递。
拆开后金属互相碰撞哗啦啦地倾斜出来。
“什么呀?”卓悦路过给绿萝加水。
“是书架,组装好可以靠墙放,一米多高呢,四层的,可以放很多东西。”有不同规格的金属管,塑料接头,像布又像塑料的格挡,还有一张很大的拼接图纸。
卓悦放下水壶,跟她面对面蹲在一堆材料边看图纸研究怎么组装。
“你那么多书放书架上方便些。以前在东市怎么放的?”她帮忙给混在一起的零件分组。
“那时候有一个木制的书架,就是那种胶合板的,自己组装,但是没办法再拆,走的时候送给同事了,我在西城也有书架,那个更大,也是带不走。
这次我才终于想起来找这种方便组装携带的,之前搬一次家就扔一次,太浪费了。”
卓悦把头发捋到耳后,把两种布分好,“这个还挺好看的。我还有个木锤子,我去找来。”
开始组装的时候穆佳棉想起来,“你喜欢组装这个吗?我是把这个当玩具玩。你要是也喜欢拼装,你就拼着玩;要是不喜欢玩这个,你就忙自己的去,这个不复杂,我一会儿就拼好了。”
卓悦还在拿着锤子敲打连接件,“没事,我帮你一会儿就完事了。”
穆佳棉笑得甜甜的,“那一会儿我准备明天的早饭。”她们两个的早饭在晚上准备食材,设置好定时,早上起来就可以吃。
“行。”
俩人一起组装一边聊天,虽然现在的工作轻松很多,但是穆佳棉觉得自己做的工作没有意义。
才来不到两周,她已经看明白咨询存在的意义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在甲方办公室开会,说到几桩基检验不合格的问题,到底是施工质量不行,还是地质资料有误,一桩造价十几万,有问题的有七八。
这种情况,穆佳棉也小心着呢,甚至都没敢明说什么,施工单位的商务经理就急了,拍着桌子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之类的。
穆佳棉当场回怼,“坐在这个桌上就有资格说话。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在心虚吗?”
那个矮个小胡子经理道:“你懂施工吗?你这是工作的态度吗?”
穆佳棉道:“甲方还没说我们咨询工作有问题,轮到你来说了。你是挑拨离间吗?你这个乙方是来施工的还是想自己当甲方一手遮天的?”
后来甲方主持会议的贾经理出来说了几句,就暂停说下个事了。
然后关键点来了!
穆佳棉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贾经理电话打过来了,话里话外说了一大堆,意思应该是别和施工方计较之类的,太弯弯绕绕,她本就没听懂。
她还问,“您觉得他们那么说话合适吗?”
贾经理也说确实不合适,然后又说了一堆。
穆佳棉没听懂,但她很坚定的保证:“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然后贾经理又说了一堆,前后得有十多分钟,她还是没听懂。
于是她又保证一遍。
估计对面也无奈了。
啊啊啊就不能直白点吗?
李哥问她甲方说了什么的时候,她都转述不出来。
太零散了,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啊!
啊!胡经理突然变了态度,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吧?
他消息很灵通啊,是一起去参会的陈健说的,还是甲方找他说的?
不管谁说的,她也看明白了,施工方和建设方其实是利益共同体,希望他们咨询做的只是把面子做好看了。
那么这个咨询工作,既不能让建筑拔地而起,又不能给国家和方管控资金,这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你觉得什么才叫有意义?”
“促进科技发展人类进步的,比如航天之类的?”穆佳棉改蹲为坐,扯了一只鞋垫在屁股下面,拿出手机查新兴行业,“全都是高科技,我这智商也沾不到边啊!我还不如当初不要好好学习,现在就啥都不想,去工厂里拧螺丝。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
“你去了工厂就不这么认为了。”
“确实,工厂里流水线可太累了,工资又低。现在我这就是——吃太饱了!”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
“可是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事出来吧,”穆佳棉把组装好的两层翻个方向,坐在上面用体重压实,“不说感动中国,感动钟市也可以呀,那就得救人牺牲什么的。”
“那你也不能为了有意义而去“救人牺牲”吧?”
“那当然那当然。我看有个情感专家说,结婚生子是最容易获得人生意义的方式,有了家有了孩子,为了守护他们而工作生活,人生就变得有意义。可是我又不想结婚生孩子,要行算了,点什么呢。”
“转行得从头开始,而且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卓悦动手组装第三层。
“需要报班学习或者考研,要向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请教确实有点丢脸,但都打算转行了,必须接受这个情况。”
“而且刚开始工资很低,其实在职研究生也可以。”
她大学时确实挺穷,一直拿贫困补助来着,但家里也说如果想读研的话也供她读。
但是她就想自己赚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要不是顾之丰提起,她都快忘记曾经还有过深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