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审查组的人就分别将陈凡、周杰、张昊叫到办公室逐一盘问。审查组和信息中心、档案室对接，调取了图纸系统一个月的全部作记录、电子备份、版本存档、权限登录志，开始逐项比对。因为涉及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一连好几天他们三个都时不时被叫去问话。
公司联合审查的最终结果出来那天，整个技术部的气氛都格外微妙。
书面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图纸数据异常系违规作导致，被另一个账号登录篡改、替换、重新上传，该账号持有者为生产技术部张昊，因工作失误导致图纸上传错误。可让人意外的是，人事通报里只有对张昊通报批评、绩效降级，内部留岗察看，并没有按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更没有移送法务追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昊是被他身后那位领导的关系网，硬生生保了下来。
张昊虽然丢了脸面，在公司里抬不起头，但往小人得志的嚣张气焰，仍挂在脸上。这种人注定走不远，因果轮回，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陈凡，公司管理层经过这次风波，反倒看清了他的专业严谨、沉稳可靠，加上审查结果彻底还了他清白，总部决定对其重点培养。没过几天，正式的人事调令便下发到了部门：
调任陈凡为郊区新建产业园部技术主管，副科级管理岗，主持标段技术全面工作。
虽然地处郊区，离家远、条件艰苦，现场多是泥泞工地和临时板房，比不上总部办公楼的环境舒适，但这是实打实的技术主管岗位，拥有独立的技术审批权、现场方案决策权、班组调度建议权，是从普通技术员向管理岗跨越的关键一步，称得上是真正的因祸得福。
调令下来后，石磊把陈凡叫到办公室，递过一支烟，语气里满是惋惜又欣慰：
“小凡，郊区那个也是公司的重点工程，条件苦是苦了点，但技术主管这个位置，是多少人熬五六年都摸不到的。张昊那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职场就这样，有人保自然不一样，但公司心里有数，真正事的人，不会亏待。”
陈凡点点头，心里很清楚这份安排的分量。没有这次图纸风波，他大概率还要在总部按部就班熬资历，如今虽远赴郊区，却也因祸得福直接站上了更高的起点。
周杰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去了郊区，就是一方技术负责人了，有空我去工地看你。”
陈凡收拾好工位物品，和部门同事简单道别。
周末回家和林可电话说起调任的事，林可虽然心疼他要去郊区吃苦，却也满眼支持：“虽说你们部门张昊挺阴险，但好在公司领导平衡下来，对你来说也是因祸得福，技术主管也挺好，少熬好几年，我周末还能开车去工地看你，给你带吃的。”
陈父更是拍着他的肩膀叮嘱：“去了基层好好，技术上不能出半点差错，踏踏实实，比什么都强。”
而直到此刻陈凡也不知为何，张昊从他一加入生产技术部开始就对他充满敌意，或许是单纯看不惯陈凡，也或许是抢了张昊的风头！但不管怎样，陈凡即将奔赴下一个“战场”，开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