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人知道陆时舟去哪了。
所有人都只把他的消失不见当做一场小曲。
婚礼还在继续。
礼堂里的白玫瑰从高空洒落,香气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易菱身着纯白的手工婚纱,面色冷峻。
“阿菱,你今天很美。”
陆景宇笑着,却像是无意般露出自己手侧的疤。
易菱压下口烦闷,挽着他的手走到正中央时。
婚礼进行曲刚到高。
交换戒指时,易菱心里没由来的抗拒。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陆景宇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陆时舟。
那个傻子会去哪?
看到她今天结婚,陆时舟是不是很伤心?
陆景宇和易菱结束酒席后,她第一时间派人去找陆时舟。
陆景宇眼底闪烁几分嫉妒。
“陆时舟也真是,偏偏挑在婚礼上发疯跳楼,把好好的氛围全毁了……”
那些公子哥纷纷附和:“那个蠢货在这种好子还要给人添堵,真是心机深重。” 这些话落在易菱耳朵里,像是一把细针扎进她心口,疼得发麻。
她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烟。
脑海里反复闪现出陆时舟在婚礼大堂纵身跃下时的场景。
“陆时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易菱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戾气。
“用跳楼引起我的注意,你连这种拙劣的苦肉计都演得出来吗?”
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陆时舟为了留住她而设下的局。
只要是局他就还会回来,演戏也好,欺骗也罢,他活着就行。
沉思之际,陈铭匆忙地走来,脸色白得吓人。
“易总……”
陈铭的声音在发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易菱的眼睛。
“找到了?”
易菱冷笑着转身,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带他回来,告诉他演够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疗养院,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总裁,人没找到。”
陈铭将声音压得极低。
易菱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有些慌乱:“找不到?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傻子能跑到哪去?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我的允许他凭什么消失!”
那一晚,易菱没有回新房。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陆景宇的脸,而是回到了十二年前火灾现场。
年少的易菱被木头压住双腿,烟雾几乎要将她窒息。
就在她即将放弃时,一个瘦小的男孩冲进了火场。
男孩浑身发抖,却拼命地用肩膀去顶木头。
在梦里,易菱的视角突然拉近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孩为了把她从废墟里拖出来,耳后被一截烧断的木材狠狠砸中,留下了一道扭曲狰狞的疤。 “别怕,时舟会救你的……”
梦里的声音软糯却坚定,与现实中陆时舟呆傻的语调重合在一起。
易菱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陈铭!”
易菱嘶哑地对着门外吼道。
“把十二年前城南孤儿院的所有原始档案,包括陆景宇那年的全部医疗记录,一个小时内全部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