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光头男这件事,两个女生下午明显没有早上那么活跃了。
甜甜虽然还是笑嘻嘻的,但王泽看得出来,她心里藏着事呢。
下午的安排是林婉清提议的:去附近商圈逛了逛,然后三个人去了一家DIY手工店,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手工蜡烛。
晚上七点,从手工店出来,街灯已经亮了。
“泽哥,我学校有点事,要先回去了。”林婉清站在路灯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是你明后天还需要地陪,你直接给我发消息。”
“没问题,到时一定叫你。”王泽笑道。
林婉清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泽,这才小跑着钻进了地铁站。
林婉清今天的表现完全被甜甜压制了!
但是。
这林晚清相貌游戏评分在那呢!
有今天的铺垫,后面单约出来机会就大很多了。
林婉清一走,空气就变了味。
街灯在甜甜脸上投下一层暖黄色,她站在王泽旁边,抱着下午做的手工蜡烛,安安静静的,跟白天那个叽叽喳喳的小话痨判若两人。
“你不会也要现在走吧?”王泽王泽偏头看她。
“我不急,再陪陪哥哥。”甜甜笑着道。
王泽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进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火锅店。
要了个包厢。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就隔远了。红油锅底咕嘟嘟翻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甜甜给王泽倒了杯果汁,放到他面前。
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道。
“哥哥。”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地陪是那种很随便的人?”甜甜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王泽。
王泽放下菜单。
“怎么可能?”
“可是。”甜甜咬了咬下唇,“很多人一听地陪,脑子里就自动跳出那两个字。”
她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但白天陈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那些脏话,这会儿又在她耳朵里回响了一遍。
眼眶一下就红了。
王泽看着她的表情,没有急着安慰。
他拿起筷子,往沸腾的锅里涮了几片毛肚,夹出来放到甜甜碗里。
“吃。”
甜甜愣了一下。
“今天那个姓陈的算什么东西?”王泽的语气不急不缓,非常坚定。
“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下次要是再敢扰你,你给我说,我给你出气!”
听着王泽的话,甜甜鼻子一酸,死死忍住才没掉眼泪。
“哥哥,你能陪我喝杯酒吗?”
“没问题。”王泽喊了服务生。
啤酒很快端了上来。
甜甜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慢点喝。”
“没事,我酒量还行的。”
她擦了擦嘴角。
“哥哥,今天那个陈强,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
“他约了我一次地陪,带他逛了一整天。结果呢?尾款不给,还在网上写差评,说我’态度差、不懂规矩’。”
她咬了咬下唇。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哥哥你可别误会。”
“我像是会误会的人吗?”王泽反问了一句。
“其实做地陪大半年了,什么人都见过。有人上来第一句话就问’晚上有没有空’,有的连见面都不用,直接发酒店定位的。”
“我第一次碰到那种,吓得定金都没拿,直接跑了。”
王泽听着,没打断。
他注意到甜甜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撕啤酒瓶上的标签纸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穷啊。”
甜甜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倒是坦坦荡荡的,一点不扭捏。
“我学舞蹈的,学校也一般。培训机构当老师,一个月两三千,坐公交都得算着花。”
她顿了顿。
“而且,我妈去年查出来胃癌早期。”
”靶向药一盒好几千,每个月不能断。医生说坚持吃,五年生存率很高。”
“药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
王泽的筷子在碗沿顿了一下,他端起酒杯,跟甜甜实实在在碰了一杯。
没有说“你真不容易”之类的话。
那个太虚了!
有些时候,一杯酒比一百句安慰管用。
再说王泽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见王泽没有说什么虚头巴脑的话,甜甜反而更加放松和欣赏王泽了,情绪好了很多。
话匣子打开之后,她又聊到了小时候学舞蹈的事——被老师压腿压到哭。
“那时候我妈就说了一句话。”
甜甜学着她妈的语气,带着点方言味儿——
“’撑不住就回家,妈不怪你’。”
五六瓶啤酒见了底。
甜甜的声音越来越软,语速也越来越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靠了过来——肩膀先碰到王泽的手臂,然后脑袋就歪了过去,枕在他肩膀上。
不是白天那种刻意的贴近。
是真的放松了。
“哥哥,酒没有了。”甜甜晃了晃空瓶子,“我还想喝。”
王泽低头看了看她。
才喝了这么会儿,她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的。
吊带裙的一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去,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肩头和半条清晰的锁骨线。
啧。
这小妖精。
“再喝你就醉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甜甜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王泽,嘴唇因为喝酒变得更红了“哥哥是不是怕我喝醉了赖上你,到时你不好和女朋友交代。 ”
“女朋友?”王泽轻笑了一声,“我就是因为分手了,才来省城散心的,现在就是个单身狗。”
“啊?”甜甜一下子来了精神,从他肩膀上抬起来,“哥哥这么帅,怎么还能被甩?”
“没被甩。”王泽笑着道,“她忙着和她的’男闺蜜’去旅游呢,所以我直接喊她滚蛋了!”
男闺蜜???
甜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那她是真的瞎。”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
然后赶紧给王泽倒了杯酒,猛地举起来。
“喝酒喝酒!不提她了!”
王泽被她这副认真劝酒的样子逗笑了,跟她碰了一杯。
服务生又送了几瓶酒进来。
两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着聊着,甜甜的话越来越少。
靠得却越来越近。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王泽的胳膊,
“哥哥?”
“嗯……”
“你送我回去吧。”甜甜半边身子挂在王泽身上。
王泽看她已经喝到这个程度,没再耗时间,结了账,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下。
王泽半扶半抱着甜甜上了楼。
到了门口,王泽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净。
王泽把甜甜放到床上。
她软得像是没骨头,整个人陷进枕头里。
吊带裙的肩带已经彻底滑到了手臂上,精致的锁骨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嘴唇微启,还带着没散尽的酒气。
王泽在床边咽了一下口水。
“哥哥,口渴……”甜甜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王泽给她倒了半杯水,端回床边。
“来,喝点水。”
他一手扶起甜甜的后脑,一手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但是。
甜甜伸手挡住了杯子。。
“哥哥,我想让你喂我。“
话音落下。
甜甜伸手环住了王泽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挂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