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她回办公室，安慰了她很久。
事后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说那是队里安排，说肖瑶是认错人了。
可都没有再得到回复。
因为我的手机已经被他们抢走了。
霍邵衍双颊颤动着，背对着所有人的双目已经布满水雾。
徐海峰哎呀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还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那时候阮清芋已经怀孕了。”
“婚礼那天，气死你母亲的那张出轨照片，就是头一天她被欺负流产昏死时拍下的。”
霍邵衍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几个队员慌忙将他扶住。
“你的埋尸地点呢？”
徐海峰没再笑了。
“太多了，记不太得，不过她的头骨在你母亲坟墓下面。”
“师姐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埋在那儿，你母亲能镇压她。”
霍邵衍静下心，冷笑了一下。
“差点就信了你说的话。”
“她是不是觉得我挖了妈的坟墓，就能和她气死我妈的恶劣行径相提并论，我就能感同身受，原谅她，和她重新开始吧？”
“别做梦了！”
可他紧攥着裤缝的手背已然青筋暴起。
这是他每次压抑情绪到极致时就会有的表现。
徐海峰无语地嗤笑着。
“你母亲去世半年后，你和肖瑶走到一起。
她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一天晚上她梦见了你母亲的坟墓被泡，需要重修？”
“那天你在加班，她替你监工。
那颗头骨就是她亲手放到你母亲骨灰旁边的。”
霍邵衍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他面前，双目猩红，死死盯着他。
“如果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胡搅蛮缠，拖延时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颤抖着手打开审讯室的门，摔门离去。
队长拧着眉。
“二队留守，一队所有人跟我走！”
所有人离开前，徐海峰忽然开口。
“你们可以申请调令，让展馆把‘血泪’调出来，如果你们的技术足够可以的话，应该能验出来，那上面所有的红色颜料都是阮清芋和那个孩子的血。”
队长眼神顷刻间变得凌厉。
霍邵衍跟着队伍去了他母亲的坟墓。
这一路，他走过无数次。
也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有一天他一定要押着阮清芋亲自到他母亲面前磕头谢罪。
当着他母亲的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母亲在躺进ICU，最后交代遗言时，都在问阮阮在哪，她想看一眼，想听她解释一句。
可他等了三个月，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渐渐接受了阮清芋抛弃他的事实，也慢慢敞开心扉接受肖瑶的追求。
游离的思绪被特别提示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肖瑶。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
“邵衍，婚礼酒店旁边的这些警务人员是你们队里安排的人吗？你在哪儿？怎么还不来？”
她颤抖怯懦的声音让霍邵衍心中的疑虑和纠结打消了很多。
她向来温和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