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已经有相亲对象了。”
霍砚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谁？”
“关你什么事？”宋念念背过身去，”总之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不想再——”
“叮——”
门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束玫瑰，嗓门能震碎玻璃：
“念念！哥来看你了！”
宋念念脸色一变。
霍砚看向来人。
花衬衫，金链子，油头，大金表。
来人看到霍砚，愣了一下：”咦？这谁啊？”
宋念念连忙说：”没谁，一个……顾客。”
“顾客？”花衬衫上下打量霍砚，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哟，长得还挺精神。小伙子，你是不是对我们念念有想法啊？”
“我——”霍砚刚开口。
“他没有！”宋念念一把把花衬衫拉到一边，小声说，”顾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突然过来——”
“怕什么，我跟你爸都说好了。”花衬衫——顾少鸣——拍了拍脯，”下个月就安排你们见家长。”
霍砚慢慢放下杯子。
宋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复杂得像同时在说”你别管”和”救命”。
“顾哥，”宋念念咬着牙微笑，”能不能改天再说？我店里有客人……”
“这不正好。”顾少鸣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霍砚对面，冲他一笑，”兄弟，你也来捧场的？念念手艺好吧？”
霍砚看着他。
“来，给哥来杯最贵的。”顾少鸣冲宋念念挥了挥手，然后转向霍砚，”你是住附近的？什么工作的？”
“做点小生意。”
“哦？什么生意？”
“科技行业。”
“嚯，科技行业。”顾少鸣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可是烧钱行业啊。挣到钱了吗？”
“勉强糊口。”
“诶，年轻人嘛，慢慢来。”顾少鸣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告诉你啊兄弟，做生意得有人脉。像我，手底下六家店，年入千万。”
“厉害。”
“那是。”顾少鸣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张照片——一辆红色保时捷，”看见没？上个月刚提的。”
“不错。”
“你开什么车？”
“没开车来。”
顾少鸣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没事，年轻人嘛，先骑个小电驴也行。”他拍了拍霍砚的肩膀，那力道和姿态里写满了居高临下，”以后有事尽管找顾哥，能帮的一定帮。”
宋念念端着饮品过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她把饮品砰地放在顾少鸣面前：”你的。喝完赶紧走，我要备货了。”
“急什么嘛。”顾少鸣搂了搂宋念念的肩，”晚上哥请你吃饭。国际酒店，米其林三星。”
宋念念把他的手拍掉：”不去。忙。”
“天天忙天天忙，你这小店一个月能挣几个钱？”顾少鸣不以为意，”跟了哥，你还用这个？”
霍砚安静地坐着，看完了全程。
然后他站起来。
“念念，”他开口，”我走了。明天见。”
顾少鸣眉头一挑：”明天见？你俩——”
“他是我店里的常客。”宋念念飞快打断，”天天来买茶的那种。很普通的那种。跟我没关系的那种。”
霍砚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在躲闪。
“行。”霍砚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路过顾少鸣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你的保时捷，”他头也不回地说，”后轮有个划痕。是你停车技术不行，还是你那个’年入千万’不够付停车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