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是关机。是空号。
号码注销了。
他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指开始发凉。
他拨陶鹿的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陶鹿。岁宁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霍砚白以为信号断了。
“……不在。”
“她去哪儿了?”
又是沉默。
“陶鹿,我问你她去哪了。”
“……霍砚白,你现在才问?”
陶鹿的声音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不是温柔的平静,是压着火的那种。
“她走了。去了一个……研究所。签了十年封闭协议。前两年不能通信。”
霍砚白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到自己说:”你再说一遍。”
“十年。封闭医学研究。不能出来,不能联系。”陶鹿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你满意了?她真滚了。永远那种。”
嘟——
对方挂了。
霍砚白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霍淮序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哥,我刚把棠棠哄睡了。你喊那么大——”
他看到霍砚白的脸。
“哥?”
“叫陶鹿,问清楚。”霍砚白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问她哪个研究所。”
“什么?”
“岁宁走了。签了十年封闭研究。”
霍淮序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十……十年?”
“她号注销了。人不在了。”
霍淮序愣在原地,脸上的困意一瞬间全没了。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嗓子被卡住了:”不是……她就……就因为那天的事?”
没人回答他。
霍砚白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手指敲键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抖。
搜索栏里输入:封闭医学研究 十年 报名。
跳出来的结果很少。这类国内只有三四个。其中一个——华衡医学研究院,再生医学方向,本年度招收名额:3人。
封闭期限:十年。
入所前需签署完全封闭协议。前两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外界联络。
霍砚白的右手按在鼠标上,指节发白。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
身后,霍淮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颤抖:”哥……她桌上留了个东西。”
霍砚白转过头。
霍淮序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很小的一张,从便利贴上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霍岁宁的字迹,清秀、安静,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蛋糕别浪费了,分给棠棠吃吧。生快乐就不用了。”
霍砚白的手从鼠标上松开。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客厅里那个塌了的蛋糕还在。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来——
“霍岁宁 十八岁生快乐。”
那是她自己写给自己的。
5
第二天一早,霍砚白驱车三个小时到了华衡医学研究院。
研究院在城郊的山里。一条水泥路蜿蜒上去,尽头是一道三米高的铁栅栏门,上面挂着不锈钢牌子:华衡医学研究院。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门口有岗亭。穿制服的保安坐在里面看报纸。
霍砚白把车停在门口,走过去。
“你好,我找人。”
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