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安静了，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
“你妈走了？”
“嗯。”
他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看女儿。
“这孩子白了不少。”
我端了碗汤给他。
“明远，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他抬头。
“你妈给我的五万块月子钱，我给了我妈。我妈拿去给我弟用了。我坐月子吃了半个月白粥，是你妈后来过来照顾我的。”
周明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还有，我妈把你妈那条传家金项链拿给我弟妹戴了，我要了回来。”
“什么？！”
他腾地站了起来。
“我妈那条项链？”
“已经要回来了，锁在首饰盒里。”
他一把拉开首饰盒，看到项链还在，松了口气。
然后转过头。
“林念念，你怎么能把月子钱给你妈？”
“我错了。”
“你知道我妈那五万块怎么来的吗？”
“我知道了。她卖了金镯子。”
周明远一拳砸在桌上。
“你——”
“钱我已经还给妈了。我自己赚的。”
“你赚？你坐月子怎么赚？”
我打开手机，把自媒体后台的数据给他看。
二十三万粉丝，三条广告，账户余额一万两千。
刚转了五万给婆婆。
周明远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以后你妈要钱，跟我商量再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他靠过来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你月子的时候我不在。”
我背对着他。
眼泪流进枕头里。
第十章
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我一边带孩子，一边经营自媒体账号。粉丝涨到了三十五万，又接了两个品牌。
女儿满百天那天，婆婆提议拍一套全家福。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拍张照，以后给孩子看。”
我订了影楼，选了衣服，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然后我妈来了。
不请自来。
拍照当天，我们刚到影楼门口，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
我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我弟、陈小曼，还有——
我爸。
一家四口，齐齐整整。
我愣在原地。
“念念！”我妈快步走过来，满脸笑容，“听说今天拍百天照？妈来给你撑场面！”
婆婆站在我身边，什么都没说。
影楼里，我妈张罗得比谁都欢。
“来来来，外公外婆也要抱一下小宝贝！”
她一把从婆婆怀里接过孩子。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我弟和陈小曼凑到镜头前各种摆姿势。
我爸老实巴交地站在角落，不说话。
摄影师一脸懵：“这是拍全家福还是拍团建？”
我压着火，把我妈拉到一边。
“妈，今天是我们一家三口加婆婆拍全家福，你们突然来——”
“突然？你是我生的，你女儿是我外孙女，怎么就突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吗？你就是不想让我出现在你们周家的全家福里。行，你说了算，我走！”
她嗓门一亮，影楼里的人全看过来了。
我爸赶紧过来拉她。
“孩子他妈，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