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挺着肚子(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一脸得意地说:“沈南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怀了燃哥的孩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占着陈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让位了。”
怀孕了?
我挑了挑眉,看向陈燃。
陈燃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点了点头。
“南些,对不起。但我跟淼淼是真爱,我不能没有她。”
“所以,你就要抛弃我,抛弃我们七年的婚姻?”我问。
“不是抛弃,是好聚好散。”陈燃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南星,我们离婚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财产我们平分。这栋房子,还有你名下的那些股份,我都要一半。至于子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子豪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当然,你随时可以来看他。”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他不是一个出轨的过错方,而是在进行一场公平的商业谈判。
平分我的婚前财产?
还要我儿子的抚养权?
我简直要被他这副的嘴脸气笑了。
“陈燃,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婚前财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至于儿子,你确定他愿意跟你?”
我说着,再次看向陈子豪。
“子豪,你告诉妈妈,你想跟谁?”
陈子豪看看我,又看看身边的陈燃和林淼,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林淼立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下一秒,陈子豪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我不要跟你!你是个老巫婆!你只会我写作业,不让我玩游戏!我要跟爸爸和淼淼阿姨在一起!他们才是真心对我好的!”
老巫婆。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忍着剧痛生下他。
我为了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事业,甘心做一个全职妈妈。
我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认识这个世界。
到头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他写作业的老巫婆。
而那个只出现了不到一个月,用金钱和玩具收买他的女人,却成了“真心对他好”的人。
多么可笑,多么悲哀。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陈子豪突然冲了过来,将茶几上我给他准备的生礼物——一个限量版的航天飞船模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不要你的破烂玩意儿!淼淼阿姨说了,会给我买一个更大更漂亮的!”
模型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从国外给他弄回来的。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再看看他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破碎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
陈子豪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子豪,你确定,你选择他们?”
他咬着嘴唇,倔强地点了点头。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陈燃,“你听到了。儿子归你,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