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您知不知道，这份协议上，建军没有签字？”
公公皱了皱眉。
“没签字？不用签吧？你妈说不用……”
“爸。”我说。“法律上，建军作为共同居住人，必须签字。”
公公不说话了。
他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真在想这个问题。
“还有一件事。”
我说。
“那三十万手术费，是我和建军出的。赵丽一分没出。您知道吗？”
公公点头。
“你妈跟我说了。你们出的。”
“那您知不知道，赵丽说她没钱，是因为在还房贷？”
“嗯。”
“爸。”
我看着他。
“赵丽的房子是全款买的。九十二万。”
“首付三十万，是妈从您的账户转出去的。”
“您住院第三天，又转了八万给建国装修。”
公公的脸一下子变了。
“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
“从我账户转的？我不知道啊！”
我把银行流水的截图给他看。
他戴上老花镜。
一行一行看。
手越看越抖。
“老婆子……她背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了。
“三十万……八万……”
“她跟我说手术费都用完了……”
“她说没剩……”
公公把手机还给我。
靠在椅子上。
闭了眼。
半天没说话。
我看到他眼角有一滴泪。
“爸。”
我说。
“这件事，您别急。对身体不好。”
“我会处理。”
公公睁开眼。
看了我半天。
然后点了一下头。
“燕子。”
“嗯。”
“爸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这句话，应该说的人不是他。
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
公公不知道。
婆婆是背着公公转的钱。
公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回家的路上。
陈薇发来消息。
“拆迁协议的问题，我再确认了一遍。”
“程序瑕疵确实存在。但还不够。”
“我还查到一个东西。”
“你公公的宅基地，建军的户口一直在上面。据当地政策，他也是被拆迁安置对象。”
“也就是说——”
“这两套房的分配，本来就应该有他一份。”
“你婆婆把两套都分了出去，等于侵占了建军的安置权益。”
我看着这条消息。
最后一行。
陈薇说：
“燕子，可以准备了。这个案子，你赢面很大。”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但这条路，本来就不需要退路。
我回了陈薇三个字。
“准备吧。”
但我没想到。
我还没准备好。
婆婆先动了。
第二天早上。
建军的手机响了。
是大姑姐打来的。
“建军，听说燕子要请律师？你管管她！”
我和建军对视了一眼。
消息泄露了。
有人告诉了婆婆。
而婆婆的反击，来得比我想的快。
5.
大姑姐的电话挂了之后，建军的手机就没停过。
二姑姐。
三叔。
婆婆的嫂子。
一个接一个。
说的话都差不多。
“建军啊，你媳妇怎么回事？”
“都是一家人，请什么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