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发律师函。”
“打脸和法律，一起来。”
我想了想。
“下周是公公的生。”
“全家都会去。”
“所有亲戚也会去。”
陈薇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出面。你把材料给我。我自己来。”
“那律师函——”
“生宴结束之后再发。”
“先让她们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让法律告诉她们，这件事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薇点头。
“行。材料我帮你做成文件夹。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聊天截图，打印三份。”
“三份？”
“一份给你。一份留底。一份——”
她看着我。
“给法院。”
我从律所出来。
天快黑了。
路灯亮了。
手机响了。
赵丽发来消息。
“嫂子，公公生那天你做什么菜呀？我帮你打下手。”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
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打开备忘录。
账本最后加了一行。
第十行：下周。公公生。全家到齐。
时间够了。
证据够了。
场合够了。
我锁上手机。
下周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陈薇说拆迁协议有瑕疵。
但我想确认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如果这份协议被推翻了，房子重新分配，我能拿到什么？
那天晚上，陈薇发来了一份法律分析。
我逐字看完。
最后一段：
“据当地拆迁安置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周建军作为被拆迁人之一，有权获得安置房面积份额。现有分配方案未经其本人同意，存在程序瑕疵。如提讼，法院大概率会判定重新分配。结合陈燕的巨额医疗费用垫付及长期陪护事实，在分配时应予以充分考虑。”
我看完。
放下手机。
下周。
公公生。
全家到齐。
所有亲戚到齐。
婆婆会在。
赵丽会在。
大姑姐、二姑姐、三叔，都会在。
这些天他们打了十几个电话来教育我。
说我“太计较”。
说我“不顾亲情”。
说我“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别把账算那么清”。
好。
下周。
我就把账算给你们看。
每一笔。
每一分。
手机又响了。
陈薇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燕子，我又查到一个东西。”
“你婆婆名下那套65平的拆迁房。”
“她上周刚办了委托公证。”
“委托人：刘桂芳。”
“受托人：赵丽。”
“公证内容：全权委托赵丽代为出售该房产。”
我盯着屏幕。
65平那套。
婆婆说留给自己养老的那套。
已经委托赵丽去卖了。
两套拆迁房。
一套写了赵丽的名字。
一套委托赵丽去卖。
实际上——
两套都是赵丽的。
6.
两套都是赵丽的。
我出了三十万。
陪了四十天。
掉了十一斤。
赵丽一分没出，一天没陪。
两套房，都是她的。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建军。
建军的脸彻底垮了。
他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