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转述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辰哥，你不知道那个场面有多。苏总把报告一发，几个小股东当场变脸。刘董脸都绿了。秦昊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呢？”
“最后董事会决议——暂时搁置对辰星的诉讼，秦昊的权限被削减，大客户以后要经过苏总审批才能推进。”
“等于架空了。”
“差不多。秦昊现在手下就剩三个人，还都是混子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
秦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我知道，刘董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中瀚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年度对赌还没结束。只要营收目标完不成，他就能周正让出更多股权。
而智慧城市已经从中瀚转到了辰星。
中瀚今年的营收缺口至少有五千万。
这五千万，刘董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或者——他本不想补，他就是要让中瀚亏。
这场博弈比我想的复杂。
但这不是我的战场了。
我现在的重心是辰星。
锐航的五千万智能交通子系统，方案评审顺利通过。
加上韩东升的两个亿，辰星的在手订单正式突破两亿五千万。
团队也从六个人扩到了十二个人。
赵磊带着技术团队已经进入了开发阶段。
方锐的华创数科提供了云服务器和数据中台的底层支撑。
一切都在加速。
这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改方案，赵磊敲门进来。
“陆总，有个事我拿不准。”
“说。”
“韩总里的数据安全模块，甲方要求用国密算法。但我们现在用的底层框架不支持这个标准，需要做一次大的架构调整。”
“调整周期多长？”
“如果从头来，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
总工期才十二个月，两个月的调整相当于砍掉六分之一的时间。
“还有别的方案吗？”
赵磊犹豫了一下。
“有。用我之前在中瀚时期做的那个开源架构。那套架构本身就支持国密扩展，直接嵌入就行，一周搞定。”
“那套架构……”
“对，就是你当年设计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在中瀚做一个内部技术研发时，搭建过一套开源的数据安全框架。当时花了我半年时间，做完之后提交给公司，公司觉得没有商业价值，没有投入生产。
后来我把架构方案发到了技术社区，开源了。
开源之后，这套框架被大量企业采用。
在圈子里，大家只知道这个框架的开发者网名叫“LC”。
没人知道LC是我。
“用这套架构。”我说，“一周之内把安全模块跑通。”
“好。”
赵磊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总，你当年在中瀚真是暴殄天物。”
“过去的事了。”
“不是。我是说——行业里用LC框架的公司超过三百家。这东西如果当年不开源，光卖授权费都值几个亿。”
几个亿。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时候我不在乎钱。
现在——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做事净漂亮，不欠任何人。
这天晚上回到公寓，我打开手机。
一条消息让我皱了眉。
江雪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