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的声音远远飘过来。”转吧，反正她也用不上了。”
我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没有署名。
“您母亲的资料，我们已经核实完毕。”
我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下了楼。
晚上我回到租的公寓，刚把针包放好，宋宇发来微信。
“念禾，今晚我妈组了个家宴你怎么没来？”
“我爸妈对你本来就有意见，这次就想让你来表个态，跟他们认个错。”
我打字回他。
“我为什么要认错？”
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宋宇的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不耐烦。
“念禾，你非要这么跟我犟吗？今天直播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效果多好。三百多万人在线，六十万新增粉丝。你那件衣服搁在柜子里落灰有什么用？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那件衣服是我做给我妈的。”
“你妈看不到了。”
这句话像一绣花针直直扎进耳膜。
他接着说，语气软了三分。
“念禾，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可你不能什么东西都往死里攥着。你越执着它就越是你的负担，你懂不懂？”
我没吭声。
他又叹了一口气。”今天甜甜也是好心。她在研究配色方法，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宣传。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宋宇。”
“嗯？”
“我客户的定金打到了谁的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打到公司账上了，怎么了？那本来就是公司的客户。”
“那个公司是我注册的，客户是我自己谈的，绣品是我亲手做的。你连劈丝都不会，你凭什么说是公司的客户？”
宋宇明显被噎了一下，声音一沉。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跟我在一起三年，公司的流量全是我带的。没有我的直播间你那点手艺能有人看见？你连感恩都不会了？”
我挂掉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江甜甜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她穿着我工作室里那套棉麻罩衫，站在我的绣架前面，对着镜头做了个剪刀手。
配文：”新工位报到第一天，从今天起我也是手艺人啦。”
照片背景里，那面墙上挂着我妈留下的六幅小品绣。
她是什么时候把那些绣品从我柜子里拿出来挂上去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道旧疤。
五岁那年的疤。二十年了。
该还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4 上门宫暗藏玄机
第二天一早，宋宇的妈妈杵在我公寓门口。
她穿了一身新的羽绒服，腕上多了只翡翠镯子。我猜那是宋宇最近的直播收入买的。
我打开门，她直接挤进来，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念禾呀，这地方也太小了。怎么不跟宇儿住一块呢？”
“我搬出来了。”
“搬出来？”宋母坐到沙发上，把包搁在茶几上。”谁让你搬出来的？你跟宇儿吵架了就能一走了之？”
“不是吵架。我不想跟他住了。”
宋母的脸挂不住了，她拍了一下茶几。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宇儿那边直播正忙着，压力大，你体谅体谅他不行吗？”
“我体谅他三年了。他体谅过我吗？”
宋母的嘴动了动，没接这茬。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