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这件事，不准告诉。”我看着他，语气严肃，“也绝对不准你一个人去想什么歪主意。”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顾”远的情绪有些崩溃。
他还是个孩子，面对这种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暴力和威胁，他所有的伪装都碎了。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我学着小时候妈妈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怕。”
我说。
“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我的手心很暖，声音也很稳。
顾远身体一僵，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拍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姐，”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我从未见过的，完全的信任和依赖，“我们……真的有办法吗？”
“有。”
我看着他，无比坚定地说。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此刻，我必须是他的主心骨。
我让他去洗个澡，换身净衣服，然后把他按在客房的床上。
“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躺下了。
也许是今天真的吓坏了，也许是身体太疼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站在他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戾气，眉眼舒展，像个普通的大男孩。
我的弟弟。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我回到客厅，关上灯，在黑暗中坐下。
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所有的线索和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豹哥。
游戏厅。
赌博性质的机器。
严打。
市局的亲戚……
等等。
市局。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
我没有市局的亲戚。
但是，有人有。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书房，打开了姑姑家的旧电脑。
电脑开机很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凭着记忆，登上了十年没有登录过的QQ。
找到那个同样十年没有亮起过的头像。
那是我表姐，姑姑的女儿，陈思琪。
她比我大六岁，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
我记得，她男朋友的爸爸，好像就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我找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
十年没联系了。
一开口，就是求人办事，还是这么棘手的事。
她会帮我吗？
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哪位？”一个清脆又有些陌生的女声传来。
“……表姐，”我的声音有些涩，“是我，顾念。”
06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顾念？”陈思琪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小念？真的是你？”
“是我，表姐。”
“天啊！”她惊呼起来，“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这十年去哪了？我妈说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大概是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