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做事之前想一想。”
“不是所有道理都能当饭吃。”
四周有人倒吸一口气。
也有人低头不敢看。
宋锦的哭声小了。
她抬着头，嘴角有一丝弧度，几乎看不清。
但我看清了。
“校长。”
我开口。
“您威胁我？”
陈校长眉头一挑：“我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您。”
“这个楼道里有三十多部手机在录像。”
“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人拍到了。”
陈校长的脸一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手机屏幕。
有几个学生慌忙把手机放下。
但更多的，没有放。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我的同桌叶澄挤过人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然然！”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没事吧？”
我摇头。
“我没事。”
“警察在来了。”
叶澄看了一眼地上的宋锦，又看了一眼陈校长的脸色，立刻掏出手机。
“我录着。”
第4章
警察来得比预想的快。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从教学楼一楼上来，保安在前面带路。
楼道里的学生自动往两边退。
手机还在录，但没人再敢出声。
民警扫了一眼现场。
“谁报警？”
“我。纪然。”
“有人指控我推她下楼。我要求现场勘查。”
民警看向地上的宋锦。
“你就是伤者？”
宋锦点头，泪还没。
“她……她推我的。”
民警拿出笔录本。
“你叫什么名字？”
“宋锦。”
“她从哪个方向推你的？”
宋锦顿了一下。
“从……从后面。”
“你当时站在哪级台阶？”
“第……第三级还是第四级，我记不清了。”
“她用手推的还是身体撞的？”
“手。”
“推的你哪个部位？”
宋锦的泪又涌上来：“我当时太害怕了，不记得了。”
民警抬头看我。
“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下午两点二十六分，我从三楼竞赛办取完参赛资料，从安全门进入楼梯间。”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宋锦已经倒在二楼平台。”
“我没有碰过她。”
民警记录完，看向陈茜。
“你说你看见了？”
陈茜立刻点头：“我亲眼看见纪然推的！”
“你当时站在什么位置？”
“二楼走廊那边。”
“那扇防火门是开的还是关的？”
陈茜犹豫了一下：“开的。”
民警走过去，推了一下防火门。
松手。
门自己合上了。
“这门有自闭装置。”
民警回头看陈茜。
“你说门是开的，谁开的？”
陈茜脸涨红。
“可能……可能有人刚走过去……”
“可能？”
“你到底看见没看见？”
陈茜低下头。
“我听见声音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了。”
民警停笔。
“所以你没有亲眼看到推人的过程？”
陈茜不说话了。
宋锦的脸白了一瞬。
陈校长在旁边开口：“警察同志，这件事学校可以协助调查，但毕竟是校内的事。”
民警抬起头。
“有人报案指控故意伤害，这不是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