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赔钱货而已，感染了又怎么样？”
“身子骨弱正好，养不活拉倒，还能让你早点给我生个孙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她终于不装了。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结婚两年，就生了这么个丫头片子，还敢跟我儿子约定不生二胎？我们老赵家三代单传，到明辉这儿，难道要断了香火？”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本就不是养病的！我身体好得很！”
“我就是来盯着你，你备孕生儿子！你别想仗着有套破房子，就一辈子只生个丫头，霸占我儿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的病重，所有的无奈，所有的哀求，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们我妥协的戏码！
我猛的转头，看向那个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我的丈夫，赵明辉。
他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默认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一刻，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我这两年多来的所有付出，全都碎了。
碎的连渣都不剩。
03
我压着心里冲天的恨，抱着哭泣的安安，死死的盯着赵明辉。
“这就是你说的养病？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护我和安安一辈子？”
“赵明辉，你眼睁睁看着你妈欺负我女儿，故意害她，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是安安的亲爹吗？”
赵明辉的脸上总算闪过一丝愧疚。
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和稀泥，上来想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开。
他尴尬的搓着手，低声下气的哄我。
“静静，你别这么激动，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坏心思的。”
“她一辈子在农村，不懂什么细菌传染，真不是故意要害安安。至于二胎……我，我再慢慢跟她沟通，你别跟老人置气嘛。”
“你看她身体不好，本来就虚弱，你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我们做儿女的，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又是这套话。
永远是“老人不容易”，永远是“我太矫情”，永远是“我要大度”。
我冷笑出声：“她身体虚弱？你瞎了？她刚才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嗓门比谁都大，哪里虚弱了？赵明辉，别再骗自己了，你们一家人，从头到尾都在合伙骗我！”
我的话音刚落，刘桂兰立刻戏精上身。
她捂住口，弯下腰，又开始惊天动地的咳，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公公赵建国连忙冲上去扶住她，转头就对我厉声指责：“田静！你还有没有良心！胃病最忌生气，你非要咄咄人，是想活活把她气死吗？”
“不就是喂口饭吗？多大的事！就算真有细菌，小孩子抵抗力好，哪那么容易感染？你揪着一个老人不放，你安的什么心！”
一唱一和，配合的炉火纯青。
赵明辉看见，脸上的愧疚更深了，但那愧疚，是冲着他妈的。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安抚装病的刘桂兰，一边焦急的劝我。
“老婆，算我求你了，你少说两句吧！”
“我妈这辈子吃了一辈子苦，现在老了病了，我们就让着她一点，行不行？”
“二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同住的事我也慢慢劝，你先别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