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虽然瘦弱，但眉眼间，都继承了江绍恒的坚毅。
他们咬着牙，即使满头大汗，双腿发抖，也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温芸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给他们缝制新的里衣。
偶尔抬起头，看到他们标准的动作，会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江绍恒的副将来看他，恰好看到这一幕。
“将军，这……夫人真是贤惠。”
副将忍不住感叹。
“不仅把小少爷们照顾得这么好，还想着为他们请武师。”
“真是深谋远虑啊。”
江绍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芸身上。
贤惠？
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天她在门口，气势人地对峙柳清妍的模样。
还有她对自己说的那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
这两个形象，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安静缝补衣物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夫人，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叙。”
温芸缝线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皇后？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皇后，并没有太多印象。
只知道，她是柳清妍的亲表姐。
看来，这是给柳清妍撑腰的人，找上门来了。
温芸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
“知道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让他在前厅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她走进房间，换上了一件素雅却不失大方的衣裙。
路过院子时，她对正在练武的两个孩子说。
“母亲进宫一趟，你们好好跟着师傅练功。”
“晚饭想吃什么，回来给你们做。”
江墨尘停下动作，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母亲，进宫……危险吗？”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芸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心里一暖。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
“这世上，能让母亲觉得危险的地方，还没出现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江绍恒看着她从容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叫来副将。
“备马。”
“跟我去一趟皇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或许，只是想亲眼看看。
这个女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09
凤仪宫。
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熏香。
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一身明黄宫装，头戴九凤金钗，神情威严。
她的下手边，坐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柳清妍。
温芸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两道不善的目光。
她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臣妇温芸，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
皇后没有让她起身。
她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仿佛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温芸。
这是一种下马威。
温芸心里清楚。
她也不急，就那么静静地跪着。
膝盖下的金砖，冰冷而坚硬。
但这点苦，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