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副将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
关彪摇头:”不是运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沈霁手里。是一块拇指大的铁牌,上面刻着”关”字,做工粗糙但份量很足。
“这是我的令牌。从今天起,你在营里有任何事,拿这块牌子去找任何一个我手下的兵,他们都会听你调遣。”
说完他转身走了,帘子在身后晃了两下。
陆小六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块铁牌,眼睛发亮:”关副将的令牌!他手底下一千二百人,有了这块牌子,那些人都听你的。沈大哥,你这下可是真的今非昔比了。”
沈霁拿着令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穿上鞋走出营帐。
阳光很好。北疆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
营地里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士兵们看到他纷纷行礼,不是之前那种忌惮式的让路,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一个扛着木桩去修缮城墙的壮汉冲他笑着喊了一声”沈大哥”。一个在马棚刷马的年轻兵卒停下手里的活朝他弯了弯腰。伙房门口,王大勺和老马头站在门边,看到他过来,王大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兄弟,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霁在伙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灶台,看着自己蹲了三年的那个位置,看着灶膛里还残留着他昨天生的火的灰烬。
“我来做。”他说,”你们歇着。”
他走到灶台前蹲下去,开始重新生火。劈柴、引火、架锅。动作和三年来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灶房里的人不一样了。
王大勺不敢骂他了。老马头不敢敲他后脑勺了。赵麻子站在旁边,想递萝卜又不敢递,举着萝卜站了半天。
沈霁做完了一大锅面条,给全伙房的人一人盛了一碗。
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灶台边上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