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接待室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沈知意走过来:“纪昭那个表情不对。”
“嗯。”
“他不像是来借钱的。他是来打探的。”
我想了想,点头。
“他想知道我们公司具体做什么,值多少钱,有什么弱点。”
“你觉得他要什么?”
沈知意没回答。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打开电脑,开始查纪昭公司的工商信息。
两天后,她告诉我。
“纪昭的公司半年前就资不抵债了。”
“什么?”
“他名下那个房产中介公司,负债两千多万。保时捷是租的,不是买的。那套复式楼也已经做了二次抵押。”
我愣住了。
“所以他其实早就没钱了?”
“对。大伯上次找你要六十万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了。”
“那他现在是……”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几百万,”沈知意合上电脑,看着我,“他需要的是几千万。”
“而你的公司,刚好值这个数。”
我后背一凉。
“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我还不确定,”她说,“但他知道你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大伯是你最近的至亲。如果他能拿到某些东西——比如你的个人信息、签名、或者以亲属身份做一些作……”
她没说完。
但我懂了。
“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
太平得异常。
我几乎都要忘了这件事。
直到那天下午,财务总监急匆匆跑进我办公室。
“纪总,出事了。”
“什么事?”
“公司账户上有一笔异常转出,两百万,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十点。审批人显示是……您。”
“不可能!今天上午我一直在客户那边开会!”
我拿过他递来的打印件,看着上面的电子签名。
是我的。
但不是我签的。
我冲出办公室,给沈知意打电话。
“两百万被转走了,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沈知意沉默两秒。
“报警。然后查收款账户。”
“你觉得是他?”
“收款方查出来就知道了。”
我报了警。
同时让技术部调取了公司内部系统的登录志。
结果让我毛骨悚然。
那笔转账的作IP,来自一台使用了我的工号登录的电脑。而那台电脑的物理位置,是我们公司前台旁边的访客电脑。
访客电脑。
上周五大伯一家来的时候,纪昭有一段时间不在接待室。
我记得。
当时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
但前台的监控显示,他没去厕所。
他走到了访客电脑前,坐下,作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一个提前做好准备的人植入木马程序。
沈知意看完监控录像后说:“纪昭的公司里应该有懂技术的人,帮他做了远程控制工具。那天他到公司来,就是为了把木马装进内网。”
“这是犯罪。”我说。
“对。数额也够立案了。”
“但账户……”
“你查到收款方了吗?”
财务总监拿来了银行的反馈。
收款账户开户人: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