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快出来看!咱家门口停了辆保时捷,那车好帅啊!”
夏夏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进来。
可当目光落在方锦瑟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笑全没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相信。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锦瑟看了很久。
这是她等了五年的妈妈。
可眼前的女人精致到陌生,和记忆里的模样再也重合不了。
方锦瑟漠然看了她一眼。
“长大了,不像我了。”
七个字,轻飘飘的。
却把女儿心里藏了五年的那弦,一下子崩断了。
我看见夏夏张了张嘴。
那声“妈”始终没喊出来。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我,满脸茫然。
“爸,什么情况?”
我知道,哪怕等了五年,受了多少委屈。
她心里还是盼着的。
可方锦瑟的冷漠,碾碎了她最后一点期待。
我看着女儿的表情,做了个决定。
“方锦瑟,你敢跟夏夏比一场吗?”
方锦瑟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里全是不屑。
“你让她跟我比?沈墨白,你认真的?”
“我可是业内公认的华锦阁当家人。”
“她一个破绣坊里长大的丫头,也配跟我比?”
话刺耳又扎人。
夏夏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在抖。
我一字一句地回。
“没错,就比你最拿手的双面绣牡丹。”
“你赢了,我立刻带女儿离开。”
“夏夏赢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希望你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6
夏夏抬起头看我。
眼底有慌张,有局促,更多的是压了五年的期待。
五年来她从没放下过双面绣。
别人放学玩耍,她蹲在绣房练针法。
别人假期出去,她对着丝线反复调色。
手指上的针眼好了又有,旧疤叠新疤,从来不说疼。
就为了有一天,能让她妈妈点一次头。
如今方锦瑟就站在面前。
这场比试,是她离那句肯定最近的机会。
可在方锦瑟眼里,这场比赛连悬念都没有。
她抬眼看了看夏夏,淡淡开口。
“换个简单的吧,比双面绣你不可能赢我。”
“我让着你点,免得别人说不公平。”
我刚要接话,夏夏先开口了。
“不用换,就比双面绣。”
她直视方锦瑟,眼底的慌张淡了一些。
方锦瑟愣了两秒,脸沉下来。
“行,那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理了理袖口,问我。
“谁来评?”
我指了指门外。
“路上随便找几个人,让他们说了算。”
方锦瑟嗤笑。
觉得这个提议荒唐透顶。
她见过的行业评委数不胜数,从没听说比赛随便拉路人当裁判的。
我们在绣坊门口拦了四个人。
一个上班族,一个买菜的阿姨,一个放学的高中生,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全是最普通的路人。
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偏向谁。
比赛开始。
两人分别坐进绣房两侧,各据一张绣架。
方锦瑟选了金红配色的丝线,夏夏选了粉白。
我站在门口。
手心全是汗。
对手是方锦瑟。
业界公认的华锦阁当家,双面绣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