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答应你,会处理好的。”
出门前,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给陈砚舟准备早餐。
冰箱里备好了女儿一周的辅食和水果。
保姆阿姨会按时来。
走到玄关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八年的家。
四百平的复式,每一处设计都出自我手。
如今却处处透着陌生。
拉着行李箱出门。
手机震动,是导师卫正清的消息。
【晚棠,北欧那个的席位,还给你留着。】
【全球只有三个参赛资格,另外两位都是普利兹克奖评委推荐的人选。】
【你确定还要放弃?】
三个月前,导师力荐我参加北欧新城国际建筑设计竞赛。
那是业内最顶级的舞台,获奖者将直接拿到北欧五国的城市设计授权合同。
我拒绝了。
因为陈砚舟说陈氏正在冲击上市,离不开我。
如今想来,可笑至极。
我回复了两个字:
【我去。】
发完消息,我把东南亚的机票退了。
重新订了一张去北欧的航班。
飞机上,我打开邮箱,把参赛需要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同时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陈氏集团所有的原始设计方案存档,我需要确认知识产权归属。】
【另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秒回:【收到,江律师那边会全程对接。】
八年来,我把所有设计方案的原始手稿都留了底。
每一版草图、每一次修改记录。
这是我的退路。
也是我的底气。
到达北欧那天,陈砚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倒是苏婉晴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陈氏集团总部大楼。
文案:【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配得上这栋楼。】
这栋楼的设计者是我。
“江晚棠?”
接机的人叫何维舟,是导师在北欧的同事,负责对接竞赛事宜。
“卫教授一直说你是这二十年来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今天见到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礼貌点头:“何教授客气了。”
“先去酒店休息,明天带你熟悉场地和评委团队。”
何维舟话锋一转,“对了,这次竞赛的另外两位参赛者,一个是荷兰的范德鲁斯,一个是本的渡边修一。”
“都是业内前辈。”
我没说什么。
到酒店安顿好,打开手机。
女儿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今天没回家吃饭,阿姨说他去应酬了。”
“苏阿姨来家里拿东西了,她翻了你的书房。”
我攥紧手机。
回了一条:“乖,妈妈很快回来,你缺什么跟阿姨说。”
然后拨通了家里保姆的电话。
“林姐,以后陈砚舟不在家的时候,不要让任何外人进我的书房。”
“好的太太,但是下午苏总说是陈总让她来取文件的……”
“以后不管谁说的,书房的门不开。”
挂断电话。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竞赛的初版方案。
窗外是北欧清冷的月光。
冷得刚好。
三天后。
陈砚舟终于来了电话。
不是因为想我。
“设计部说手里的方案对接不上了,甲方那边催得紧。”
他语气带着烦躁,“你把市博物馆那个的修改意见远程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