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我登录了云端备份。
八年来的所有手稿、灵感笔记、设计志。
全在。
时间线清清楚楚。
最早的“回声”概念草图,时间是三年前。
而苏婉晴的专利注册,是三天前。
一封邮件发给了竞赛组委会法务部。
主题:关于“回声”方案知识产权的原始证据提交。
附件:三十七份设计原稿扫描件及元数据时间戳。
发完后,我又给保姆林姐打了电话。
“书房被翻过之后,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苏总那天带走了一沓纸,说是陈总需要的旧资料。”
果然。
“好。”
我平静挂断。
转头看向窗外的北欧夜空。
陈砚舟,你把我当了八年免费设计师,现在又想把我的作品喂给苏婉晴。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第二天。
竞赛组委会发布了官方声明。
“关于参赛者江晚棠女士’回声’方案的知识产权异议,经核实原始设计证据,确认方案为江晚棠独立原创,异议不成立。”
声明一出,业内哗然。
因为谁都看出来了——有人在抄袭参赛者的作品,还试图反咬一口。
虽然声明没点名,但苏婉晴三天前注册的专利信息是公开的。
当天下午。
陈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了。
“江晚棠,你搞什么?”他声音前所未有的阴沉,“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问我,陈氏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
“是不是?”
“你——”
“陈砚舟,签字的人是你。”
“我以为那只是个专利保护手续!苏婉晴说——”
“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没兴趣继续听他解释。
“离婚协议我律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签了寄回来。”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你疯了。”陈砚舟低声说,“因为一个专利的误会,你就要离婚?”
“误会?”
我冷笑出声。
“那你跟苏婉晴同居的事,也是误会?”
“你签字把我的专利送给她,也是误会?”
“你让她坐我的办公室、管我的部门、发朋友圈说她是你的新搭档,都是误会?”
“陈砚舟,你拿我当傻子,那是你的自由。”
“但从今天起,你没资格了。”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第八天。
竞赛终评。
我站在评委面前,展示“回声”的完整方案。
三十分钟陈述。
没有PPT。
没有花哨的动画。
只有手绘板上一笔一笔勾勒出的建筑形态。
评委席上,七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建筑大师。
全程无人打断。
陈述结束。
掌声持续了十二秒。
荷兰评委范德鲁斯——没错,他同时也是这次的参赛者——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我输得心服口服。”
本参赛者渡边修一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这个方案将会成为教科书。”
何维舟在后台等我,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
“组委会刚通知,明天的颁奖典礼,你是冠军。”
“但他们还想追加一个邀请——北欧五国联合新城计划的总设计师席位,问你愿不愿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