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我说过了。”
“你那个条件是勒索!”
“那你就去法院说。”
我挂了电话。
子就这么僵着。
天枢系统的降级已经持续了五天。
鼎元的大客户开始流失。
第一个走的是联创集团——年合同额八千万。
他们的CTO直接给钟伯年打电话:“钟总,不是我们不想等,但我们的业务不能停。如果一周之内系统不能恢复正常迭代,我们会启动备选方案。”
第二个是华盈科技——年合同额一点二亿。
他们更直接,直接发了解约通知。
钟伯年终于扛不住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是因为钱。
IPO前夕,大客户集中流失,这是致命的。
如果营收数据在上市前出现断崖式下跌,承销商会撤。
承销商撤了,IPO就黄了。
IPO黄了,他手里那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就是废纸。
按鼎元一百二十亿的预期估值算,百分之三十四就是四十多亿。
四十多亿,和三点二亿加百分之三的股权。
他终于算清了这笔账。
第六天晚上,我的律师接到了鼎元法务的电话。
“裴先生的条件,我们原则上同意。但百分之三的股权需要走股东大会审批,时间上——”
“没有时间。”律师说,“裴先生说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协议签完,否则下午他会召开媒体沟通会。”
第七天上午十一点。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对面坐着钟伯年、鼎元法务总监、两个律师。
钟伯年的脸色像吃了死苍蝇。
协议很长,但核心条款就是我提的那四条。
撤邮件。公开道歉。专利买断三点二亿。百分之三股权。
另外还加了一条:我方在签署协议后二十四小时内提供系统恢复密钥。
钟伯年的笔握了很久。
他看着我。
“裴衍,你变了。”
“是你让我变的。”
他签了字。
我签了字。
律师盖章,双方各持一份。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阳光很好。
方旭在外面等着我。
“怎么样?”
“签了。”
“三点二亿到账要多久?”
“七个工作。”
“那股权呢?”
“下个月股东大会走程序。”
方旭拍了拍我的肩。
“裴衍,从今天起,你就是鼎元科技的股东了。”
我没说话。
方旭看了我一眼。
“你不高兴?”
“说不上。”
“那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对面那栋大楼。
鼎元科技,三十八层。
“我在想,这件事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
“钟伯年签字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怎么了?”
“他不甘心。”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
“那又怎样?他还能翻盘?”
“不知道。”我说,“但我得做好准备。”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协议签了没到两周,钟伯年就开始了他的反击。
不是直接冲我来的。
而是从我的新公司下手。
衍光科技刚成立不到两个月,团队二十人,产品还在研发阶段。
这时候最脆弱。
第一招,他挖我的人。
刘青禾收到了一个猎头的电话,对方开出了三倍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