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我看了一圈。
二十三双眼睛里，有一双闪了一下。
基础组里有个人，桌上放着朗域品牌的马克杯。
我没有当场点破。
“文件我有本地备份。不影响提案。”
“但如果对方已经看了你的方案——”
“那我换一套。”
所有人看向我。
“你说什么？”宁珂的声音拔高了。
“我说我换一套方案。反正还有三天。”
“你疯了？四十二页的交互原型——”
“我第一次做花了两天半，第二次会更快。”
我坐回工位，打开新文件。
“而且这次，”我戴上耳机，“我做个他们抄不走的。”
提案前两天，我把新方案做完了。
没给任何人看。
文件加了密，存在我自己的移动硬盘里，没有上传共享盘。
宁珂急得快炸了。
“褚遥，明天就要对方案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看看！”
“提案当天一起看。”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主视觉跟你的交互如果对不上——”
“会对上。”
“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看过你做的东西。你的风格我能接住。”
她瞪着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当天现场拼到一起会很完整。”
“如果不完整呢？”
“那就是我的问题，你可以当场把我踢出去。”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封屿给我发了条消息。
【封屿：方案有把握？】
【我：有。】
【封屿：宁珂跟我说你拒绝提前对方案。】
【我：有内鬼。对了反而暴露。】
【封屿：你知道内鬼是谁？】
【我：猜到了。你呢？】
他没有回复。
三分钟后又发了一条。
【封屿：提案那天，你要穿拖鞋吗？】
【我：必须的。】
提案当天。
明川商业总部。
三十楼会议室。
我坐在盈川团队这边靠后的位置，脚上是我最舒服的那双灰色人字拖。
旁边坐着宁珂和郑岩，前面是封屿。
对面——朗域设计团队已经就位。
柳彦坐在C位。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
他看到我，表情闪了一下。
然后对我笑了笑。
那种“我知道你底牌”的笑。
明川的人到了。品牌总监、设计总监、VP，五六个人。
“两家提案各三十分钟。朗域先来。”
柳彦站起来。
他的方案一打出来，宁珂握紧了拳头。
因为其中有三个模块的设计方向，跟我之前被泄露的那版高度重合。
不是原封不动搬，而是“受启发后的变体”。
跟他三年前对我做的事一模一样。
他讲得很好。逻辑清晰，包装精美，商业价值阐述到位。
明川的人频频点头。
三十分钟后，掌声响起。
轮到我们了。
宁珂站起来，先讲了主视觉系统。
她的确厉害。色彩体系、图形规范、应用场景都非常完整。
但我看得出甲方的反应——跟刚才听朗域时的兴奋劲比，差了一个量级。
因为朗域的方案里“交互创新”那部分太亮眼了。
而那些创新来自我。
宁珂讲完，最后一页PPT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