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落下。
安静了三秒。
然后台下有人鼓掌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掌声，是有人真的被打动了。
王姐的表情变了。
她放下咖啡杯，盯着台上的姑娘，眼睛里闪着一种很复杂的光。
不是欣赏。
是计算。
“这嗓子……”她低声对方助理说了几个字。
方助理点了点头。
汇演结束后，姑娘被叫到了王姐的办公室。
这一次，王姐的态度完全变了。
“不错。”
王姐坐在办公桌后面，第一次对姑娘露出了笑容。
“你今天唱的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是。”
“谁教你的词曲创作？”
“没人教。自己学的。”
王姐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的城市音乐节，我们公司有一个表演名额。本来定的是林悦，但我临时加了一个新人展示环节——你上。”
姑娘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王姐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但有个条件。”
姑娘的心提了起来。
“音乐节的主赞助商是鑫瑞集团，周总会到场。活动结束后有个答谢宴，赞助商、媒体、艺人都会参加。你必须出席。”
“王姐——”
“是正式的商务晚宴，很多人在场。你就是去敬个酒，说几句感谢的话。”王姐看着她，“你能做到吧？”
姑娘吞了口唾沫。
“如果只是敬酒——”
“那就这么定了。”
王姐挥手让她出去。
姑娘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王姐，我能搬回宿舍吗？”
王姐翻着手机，头也不抬。
“表现好了再说。”
姑娘转身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她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但她笑了。
那是她来这里之后，第一次笑。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在她离开王姐办公室的三分钟后，王姐打了一个电话。
“周总，人我给您搭好了。音乐节那天，答谢宴上，您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放心，这次她跑不了。”
挂了电话，王姐对方助理说了一句。
“这姑娘的嗓子确实好。可惜了，要是早点听话，何必走到这一步。”
方助理推了推眼镜。
“那音乐节的事——”
“让她上台唱歌，随便唱。反正唱完了，后面的事才是正事。”
王姐打开桌上的化妆镜，补了一下口红。
“把那瓶酒准备好。不是给周总喝的那种，是——另一种。”
方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音乐节那天，天气很好。
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后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D组的陈姐和其他几个人都来了，帮她整理衣服、补妆、递水。
这是姑娘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伴的善意。
“加油。”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鹿也来了，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姑娘注意到，小鹿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一圈淡淡的瘀痕。
姑娘想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被工作人员叫住了。
“沈念，该你了。”
舞台很大，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姑娘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