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零五分。
季然穿着灰色西装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霍钧。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转身要走。
“季然姐！”霍钧蹿上去。
“别叫我姐，”季然头都不回，”我比你小两岁。”
“然然——”
“更别叫这个。”
“季总——”
季然终于停下脚步，转过来。
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霍钧，你来嘛？”
“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你？”季然冷笑了一声，”你把我姐妹害成这样，你让我帮你？”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不对？”季然两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了但伤力翻倍，”你知不知道裴瑶昨晚恢复记忆之后哭了多久？”
霍钧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哭了？”
“两个小时，”季然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了两个小时。你知道她为什么哭吗？不是因为头疼，不是因为失忆——是因为她觉得这段婚姻里，她一直是付出更多的那个人。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你连跑的时候都不回头看一眼。”
霍钧说不出话来。
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你以为你很聪明？先发制人？”季然直视他的眼睛，”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是怕被绿，你是怕付出感情。你拿编剧的逻辑套现实，但你忘了——你老婆不是你写出来的角色。她有血有肉，有感情，会伤心。”
每一个字都像针。
扎在霍钧的口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季然说得对。
全对。
“我现在不帮你，”季然退后一步，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裴瑶没有删你微信。”
霍钧愣了一下。
“她要是真不想理你了，第一件事就是删微信拉黑。但她没删。”
“所以还有机会？”
“我可没这么说，”季然转身走向电梯，”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至于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别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编剧套路了。裴瑶不吃那一套。”
“那她吃什么？”
“真心。”
说完，季然走进电梯。
门关上。
霍钧站在咖啡厅门口，发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