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母亲问。
陈永锋点点头：“考完了。”
母亲像是还想问考得怎么样，又怕给他压力，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只说：“饿不饿？妈给你做了排骨，回家吃。”
陈永锋接过绿豆汤，低头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路落进胃里。他看见许知意被父母接走，她父亲推了推眼镜，母亲替她擦汗，许知意站在人群里，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却像这三年里很多次一样，让陈永锋心里安定了一点。
他也看见了林晚晴。
林晚晴站在校门另一侧，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沈嘉泽在她旁边，不停解释着什么，眼眶发红，神情慌乱。几个老师站在不远处，表情严肃。林晚晴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准考证袋，像是只要她攥得够紧，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陈永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母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问：“认识的人？”
陈永锋沉默片刻，说：“同学。”
也只是同学了。
成绩出来那天，南城的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闷着一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雨。陈永锋没有第一时间查分。他帮母亲收完早餐摊，把蒸笼洗净，又把桌椅搬进屋里，才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网页卡了很久，刷新了好几次，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比估分还高一点。
他的手指搭在鼠标上，慢慢松了一口气。客厅里母亲听见动静，连围裙都没摘就跑进来：“怎么样？”
陈永锋回过头，声音有点哑：“能上。”
母亲愣了一下，随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