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
“丫头,你放心。你到了我这里,没人能再动你一手指。”
他回头看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样。”
我点了点头。
没说谢谢。
因为他说的不是恩情,是承诺。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管家进来禀报。
“督军,沈家派了个人来,说是少帅让来’看看少适不适应’的。”
我和督军对视了一眼。
他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然后靠回椅子上,半阖着眼,瞬间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老人。
声音也变得虚弱。
“让他进来。”
我看着他从精神矍铄变成奄奄一息,前后不过三秒。
这演技,比我在戏班子里学的还好。
沈鹤庭派来的人进来了。
是沈家的副官,姓刘。
他扫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病入膏肓”的督军,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督军安好。少帅让小的来问问,这位少伺候得还行不行?”
督军咳了两声,声音气若游丝。
“不错……人留下……”
刘副官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督军睁开眼,咳嗽立刻消失了。
他看着我。
“丫头,你想怎么办?”
我坐直了身子。
“叔叔,沈鹤庭送我出来,是为了换您手里的三省兵权。”
“我知道。”
“白若棠在背后替他牵线搭桥,说是有军火渠道。”
督军的眉头皱了一下。
“白若棠?那是我外甥女。”
“她的军火渠道,恐怕就是您的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督军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继续。”
“沈鹤庭以为您快死了。他打算等您一死,借着’冲喜’的名义把我塞进督军府当棋子,再用白若棠的关系接手您的地盘。”
我看着督军。
“但您没有病。”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陈大帅的女儿,果然比那些蠢货聪明一百倍。”
他从茶几旁边拿起一烟,点上。
“我装病三个月了。就是为了看看,谁会在我’快死’的时候动歪心思。”
他吐出一口烟。
“现在看来,沈鹤庭和我那个好外甥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督军,刘副官走了,但他在府外留了两个人盯着。”
督军冲我点了点头。
“戏要演全套。”
他按灭了烟,重新躺回椅子里,恢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丫头,明天我会放出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他闭着眼,嘴角勾了一下。
“我要娶你做正妻。”
# 第4章
我看着督军。
“正妻?”
他睁开一只眼。
“放心,是做戏。但这场戏要做给沈鹤庭看。”
我想了想。
“您要让他坐不住。”
“他把你送来冲喜,以为你只是个戏子,无依无靠,任人摆布。”
督军重新坐正。
“可如果我要娶你做正妻呢?那你就不再是个可以被他召回去的筹码,而是三省督军的夫人。”
他看着我。
“他沈鹤庭拿什么跟我抢?”
我明白了。
这不是婚事。
这是宣战。
第二天一早,督军府张灯结彩。
大红绸子挂满了前院,管家指挥着下人搬进来十六台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