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不行。
结果她抱着我撒了几句娇，这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她早就习惯了我的退让。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慢悠悠点了烟。
“李慧珠。”
“离婚协议，是你亲手递给我的。”
“婚礼，是你非办不可的。”
“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晚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
手指也攥紧了。
“可公司不能出事！”
“那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
她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声音发颤。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停摆？银行催款，供应商堵门，员工也开始闹了！”
“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会完！”
我静静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终于知道怕了。
可惜。
太迟了。
我吐出一口烟。
“公司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
李慧珠脸色瞬间变了。
她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这是我说出来的。
以前的我，从不会这样。
哪怕她再过分，我也会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我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嘴唇发抖。
“游平江……你真的这么狠？”
我轻轻敲了敲烟灰。
“狠？”
“李慧珠，当着全公司羞辱我，婚礼请媒体现场直播的人，不是我。”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自己选的。”
她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刺中了。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低声开口：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离我远点。”
李慧珠眼睛一下红透。
她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她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扫到屏幕上的名字。
邹如亮。
她立刻接通。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慧珠呼吸越来越急。
“什么？”
“方撤了？！”
“不是已经谈好吗？！”
下一秒。
电话直接被挂断。
她僵在原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我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邹如亮最近投的那个影视，本来就是靠星耀传媒背书。
现在星耀自身难保。
那些资本自然不会再往里砸钱。
只是时间问题。
李慧珠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我。
“是你……”
“是不是你做的？！”
我抬眸。
“商场上的选择而已。”
“别人不想赔钱，有问题？”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发现。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她第一次开始意识到。
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04
李慧珠离开办公室时，脚步明显乱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碎。
门关上的瞬间，周铭刚好进来。
他看了眼门口方向，低声问我：
“游总，要不要让人盯着邹如亮？”
我把烟掐灭。
“不用。”
“他这种人，用不着。”
“真出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