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仙灵好难控制,灵力又外泄了呢——”她站在练功场边上,作出一副娇弱的样子。
光芒闪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芒。
大概跟一支快没电的手电筒差不多亮。
她期待地看了看周围。
在仙道的时候,她每次释放灵力,周围的师兄弟都会投来崇拜和心疼的目光。
但在魔宗——
练功场上的魔修们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吃东西的吃东西,练功的练功,打架的打架。
有个筑基期的小师弟路过,还顺手往她脚边扔了一颗冒着幽绿色火焰的魔丹:”前辈,你身上的灵力好弱,是不是生病了?吃颗补药吧。”
顾长宁:”……”
她没有放弃。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食堂里,面前摆着一碟小菜,用筷子戳了两下,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我吃不下什么东西……我好想家……”
她用这种方式已经成功在仙道制造过无数次”心疼”风暴了。
通常这时候会有男修冲过来问”师妹你怎么了””师妹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然而。
魔宗食堂里。
坐她对面的一个元婴期师兄直接把自己盘里的红烧肉拨了一大半过去。
“吃。别挑三拣四的。”
然后又把一碗汤推过来:”喝。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魔气中毒了?你仙灵在我们这儿确实容易出问题,回头找堂主给你开个解毒方子。”
顾长宁愣住了。
这不对。
这个流程不对。
按照她的剧本,对方应该先关心她的情绪,然后嘘寒问暖,然后她再顺势露出脆弱的表情,建立起”需要保护”的人设——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啊,红烧肉今天限量。”
“……我吃。”顾长宁的声音都变了。
她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
然后另一块。
再一块。
大师兄燕无归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我注意到他膝盖上放着一本小册子,正在飞速记录什么。
“大师兄,”我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在写什么?”
“《魔宗报》今头条。”他头也不抬,”‘仙道白莲花空降魔宗,装可怜不成反被投喂——完整实录’。”
“……你能不能别搞这些。”
“不能。”他非常坚定地说,”这是同门的权利。”
我无语至极。
但事情还没完。
下午,我在后山练功。
我娘找来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个笑让我本能地警觉。
“长夜啊,”她语气温柔,”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你看,你姐姐长宁从小在仙道长大,受了很多苦——”
“她受了什么苦?”
“那个……仙道功课很多的,每天要打坐修炼——”
“师尊说我三岁就要一个人去北荒猎魔兽了。十岁之前有六次差点死了。”
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是是是,你更苦,娘知道。但你在魔道不是混得挺好的嘛——你看你都化神了,当了神子了,这子不是很好吗?”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
直觉告诉我,她要说重点了。
“所以娘想了想,你既然在魔道地位这么高,能不能……把一些资源分给你姐姐?”
“什么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