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好奇了：”什么招？”
高志远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了。
但他不能拦。
一拦就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就这个。”
我举起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火苗，在空中晃了晃。
“烧一下就知道真假了。我同学说真金烧完不变色，假的会发黑或者——发绿。”
全桌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大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妈的筷子悬在半空。
高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苏瑶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了看我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桌上的三金。
全场最精彩的反应来自高志远。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角的弧度还维持着笑的形状，但眼珠子已经不会转了。
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用力一百倍的笑。
“哈哈哈哈——小棠你可真逗！”
他伸手就要把三金往礼盒里推，”行了行了别闹了，这东西金贵着呢，火一烧表面就花了——”
“金贵？”我一脸不解，”姐夫你刚说了这是足金的嘛，足金不怕火啊。烧一下又不会少一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再说了。”
我笑得更甜了。
“反正大家都在，验一下不是更放心嘛。我姐这嫁过去，戴着纯金三金，出去多有面子。你说是吧，大姨？”
我把球踢给了大姨。
大姨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这辈子就好一张脸。
“是……是这个理儿。”大姨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高志远，”志远啊，小棠也是好意，要不就……试试？反正是真的也不怕嘛。”
高志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他看了看大姨。
又看了看苏瑶。
最后看向他妈。
高婶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了，但她还是撑着场面点了点头：”试就试呗，我儿子买的东西，还能有假不成？”
就这句话。
把高志远钉死在了椅子上。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拿起那条金项链，把打火机凑了过去。
火苗舔上链子的那一刻，我听到高志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很轻。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倒吸冷气里头，藏着上辈子苏瑶在医院里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时候她疼的，缩在病床角落不敢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链子表面的金色镀层开始起泡。
起泡。
剥落。
在火焰的炙烤下，一圈一圈地往外翻卷。
露出下面的底色。
绿的。
不是翡翠那种高贵的绿。
是发了霉的铜钱那种绿。
是高志远此刻脸色那种绿。
全场鸦雀无声。
我把项链轻轻放在桌上。
它还在冒着一缕细烟，散发出一股劣质合金被灼烧后的刺鼻味道。
我抬头，对上高志远的眼睛。
他那双三角眼里，此刻盛满了——
惊恐。
那种被当场抓包的惊恐。
我没说话。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
还是挺好吃的。
【第四章】
安静。
可怕的安静。
大姨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苏瑶盯着桌上那条冒着细烟的项链，整个人好像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