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站起来,去厨房拿抹布,”你前未婚妻搞你,你前未婚妻的伙伴搞你,这些你该早点查清楚。”
她蹲下来擦茶几。动作很利落。
霍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哑: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她的?”
“今天。”纪棠擦净最后一块污渍,站起来,”你崽告诉我的。”
她拍了拍手,走回椅子坐下。
“现在说正事。程妍和裴决联手,目的是你公司那30%的核心投票权。这说明这30%现在还在你手里。”
霍珩微微点头。
“那就还有翻盘的筹码。”纪棠把那份湿了的合同翻了翻,”明天你约裴决出来。就说你考虑出让这30%,让他报价。”
“你的意思是⋯⋯”
“钓鱼。”纪棠说,”他坐下来的时候,我能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小东西适时地”嗯”了一声,语气老成得不像三个月的胎儿:
“交给我和妈妈。爸爸你只需要装作很惨就行了。”
停了一下。
“这个应该不用装。”
霍珩:”⋯⋯”
纪棠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5
第三天。
霍珩约了裴决在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见面。
纪棠没有出现在茶室里——她在隔壁的休息室,隔着一堵墙,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台手机。
手机上是她和霍珩的实时通话,设了静音。她听不到茶室里的对话,但她不需要。
因为她的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正清醒着。
今天它的状态很好。
纪棠发现了另一个规律:它的感知范围大约是十五米。在这个距离内,任何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它都能”听到”并复述出来。
“妈妈。”小东西的声音响起来。
“嗯。”
“那个叔叔进去了。穿灰色的衣服,头发往后梳,心里在想⋯⋯”
它顿了一下,像在消化信息。
“‘霍珩那个蠢货果然扛不住了。只要他开口转让那30%,我只需要出一个亿就能拿下——再加上程妍手里的20%,董事会我就说了算’。”
纪棠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还有呢?”
“他还在想⋯⋯’合同里那个对赌条款一定要加上去,只要霍珩三个月内还不起那一个亿,30%直接变50%’⋯⋯”
纪棠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对赌条款。
她把这个关键词圈了出来。
“还有别的吗?”
“嗯⋯⋯他在想一个叫’周律师’的人。说’如果霍珩带律师来就麻烦了,不过看他现在这样应该请不起’。”
纪棠微微眯眼。
她退出备忘录,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一秒。
拨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带着点惊讶,”纪棠?怎么想起打给我了?”
“季姐。”纪棠的声音很平稳,”还记得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
“我需要一个商业诉讼律师。最好的那种。”
“什么级别的案子?”
“七个亿的资金链断裂。涉嫌商业诈骗和内幕作。”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行。我二十分钟后把人的联系方式发你。纪棠,你在搞什么大事?”
“晚点跟你说。先把人给我。”
挂了电话。
肚子里的小东西突然说:”妈妈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