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汁。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药汁洒了一半。
少年脸色变了，顾不上我，冲过去扶住她。
“阿萝！”
小女孩眼眶红了，却没哭，只死死护着剩下半碗药。
“哥哥，药。”
我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旧疤。
那疤很像被人剜过灵脉。
少年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把她挡到身后。
“别看她。”
我收回目光。
“我不抢小孩。”
少年冷笑：“宗门的人都这么说。”
他这句话刚说完，城中另一间破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木杖走出来。
他一眼看见我衣襟上的青玄宗残纹，脸色当即沉下。
“归墟城不收宗门弟子。”
我撑着断剑，身体晃了一下。
玄火反噬又起。
眼前城墙、灯火和人影都重叠起来。
我听见系统残音在识海里细细作响，像一条没死透的虫子。
【宿主灵力低于警戒线。】
【建议立刻回归青玄宗，接受主线修复。】
我笑了一声。
然后一头栽倒。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间漏风的破屋里。
肩上的毒牙被拔了，伤口敷着一种气味古怪的草药。
那少年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我磨刀。
听见动静，他没回头。
“老头说你要是醒了，就赶紧滚。”
我动了动手指。
玄火还在，只是被某种阴寒药力压住了反噬。
我坐起来，看到桌边放着一碗药。
“你救了我？”
少年冷硬道：“阿萝说你摔在城门口，挡路。”
门外传来老者的咳声。
“醒了就走。归墟城不想招惹青玄宗。”
我看着那碗药。
“这里的人，都是被宗门赶出来的？”
少年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者没说话。
倒是小女孩阿萝从门缝后探出头，小声道：“我哥哥以前是千机门的天才。”
少年脸色一变。
“阿萝。”
阿萝立刻闭嘴。
可她那句话已经够了。
我看向少年的空袖。
千机门擅傀儡术，最重手骨灵脉。
少年冷着脸，像被人撕开伤口。
“我师弟要炼本命傀儡，差一截天工骨。师父说我基厚，少一只手不碍事。”
他扯了下嘴角。
“后来我做不了傀儡，千机门嫌我留在山上丢人，就把我送来了。”
屋里安静下来。
老者终于开口。
“归墟城里的人，差不多都这样。”
我没说话。
阿萝的手腕，小女孩被剜过灵脉。
少年被夺天工骨。
这城里每一间破屋，或许都藏着一个被“值得”压下去的人。
和我一样。
只是他们没有系统面板，没有天命男主。
他们连自己被谁拿走了命，都说不完整。
反派剧本在此时亮起。
【检测到大量残缺命格。】
【第二幕正式开启：建立逆命据点。】
【任务目标：修补第一条被夺基。】
【任务奖励：玄火稳定度提升，开启逆脉法门。】
我盯着那行字。
少年察觉到我的眼神，抓紧铁棍。
“你看什么？”
我看向他的空袖。
“你的手骨还能接。”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