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件——”她举起一条裙子，忽然表情变了，“等等，这不是拾光的新品吗？”
我看了一眼吊牌。
限量款，全国只发了二百件。
“你自己品牌的衣服，你自己都？”苏瑶小声说。
“太高调了。”
“你都穿了四年的优衣库了，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正说着，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哟，这不是沈栀吗？”
我转头。
一个烫着浪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
李妍。周易晨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孟思琪的闺蜜。
“好巧啊，你也逛这家店？”她上下打量我，“不过这家店最便宜的单品也要五位数，你确定逛得起？”
苏瑶脸色一变。
“关你什么事？”
“哎，我可没有恶意，”李妍笑着摆手，“就是善意提醒。万一拿起来试了结果买不起，多尴尬。”
“多尴尬”三个字她说得特别响，旁边几个顾客都看过来了。
我低头翻了翻那条裙子的吊牌。
限量款，标价三万八。
“这件我要了。”我对店员说。
“沈——”苏瑶拉我袖子。
“还有那件，那件，那件。”我指了四件。
店员看了一眼价格，表情明显兴奋起来。
“好的女士，四件一共是十五万六千元，请问您刷卡还是——”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李妍的表情定住了。
那是一张无限额黑卡，全市持有者不超过五十人。
店员接过卡，手都在抖。
“女士，您这张卡是——”
“刷就行。”
刷卡完毕，我拎着四个袋子从李妍身边走过。
她的脸色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难看。
“等、等一下——”
我停下。
“你那张卡……怎么可能？你一个——”
“一个什么？”我回头看她，“一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
她说不出话了。
我笑了一下。
“李妍，你回去转告孟思琪一句话。”
“什么……”
“她上次让人发的那个论坛帖子，IP追踪报告我还留着。如果她消停，我就当没这回事。如果她不消停——”
我没说完。
但李妍的脸已经白了。
出了店门，苏瑶才爆发。
“十五万六！你刚才花了十五万六！就为了怼她一句话？”
“权当买个心情。”
“你……行吧你有钱你说了算。但你刚才那张黑卡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多有钱？”
“够花。”
“沈栀！你给我说清楚！”
“你先帮我拎两个袋子，我手酸了。”
“你——”
苏瑶气得咬牙，但还是接过了两个袋子。
走出商场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
傅司琰：明天有空吗？有个想跟你当面聊。
我回：上午有事，下午三点可以。
傅司琰：好。地点我发你。
苏瑶凑过来偷看我手机。
“傅司琰？又是傅司琰？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
“关系会约下午三点见面？那不是——”
“是谈公事。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是你想少了。”苏瑶一脸恨铁不成钢，“傅司琰那种级别的人，谈派个副总就行了，为什么每次都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