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所有牌都亮出来。”
“万一她——”
“她不会伤害我。”钟珩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我对她还有利用价值。”
裴砚攥紧了拳头。
“那我呢?”
“你也是。”钟珩说,”只要你还有学术价值,她就不会真的撕破脸。威胁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钟珩笑了一下。
“因为我死过一次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
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裴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深到看不见底。
“你说的’上一世’……”裴砚的声音放低了,”是真的?”
钟珩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说:”裴砚,上一次,你死在了那场火里。”
夜风吹过,路灯晃了一下。
裴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点的火。”钟珩说,”不是实验室爆炸。是她提前在通风管道里放了易燃物。”
“……什么?”
“上一世,我用钟家的身份她救了我。你被留在了火里。她用了三年时间,以’为你复仇’的名义,掏空了我的一切。然后把我锁在实验室里,放火烧死了我。”
裴砚的嘴唇在抖。
“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钟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回忆一下那天的爆炸——实验室里没有任何高危试剂,通风系统刚做过年检,消防设施全部合格。一个合格的实验室,为什么会突然起火?”
裴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让我爸查了。”钟珩说,”火灾调查报告里有一条被忽略的细节——通风管道内壁检测出了丙酮残留。”
丙酮。
极易挥发,极易燃烧。
如果有人提前把丙酮倒进通风管道,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电火花——
“那场火,从一开始就是她设计的。”钟珩说,”目的是制造一个’只能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