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评分笔停了。
她打开PPT，第一页赫然是我的设计图。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台下开始有人赞叹。
“这个配色好高级。”
“结构很新颖，有国际大牌的影子。”
沈芷柔侃侃而谈，说这个系列的灵感来源于“家族传承”和“女性力量”。
我在评委席上安静地听她说完。
旁边的百黎设计总监凑过来低声说。
“NOIR老师，这组作品您觉得怎么样？”
我拿起麦克风。
“我有个问题想问参赛者。”
全场安静下来。
沈芷柔看向我，眼里带着得意。
她不知道我是谁。
她只看到一个戴眼镜的评委。
“请问。”她落落大方。
“你这组设计的核心版型，用的是错位解构法。这种方法目前业内公开资料里没有记录。”
我停顿了一下。
“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技法你是怎么学到的吗？”
沈芷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自学的。”
“自学的。”我重复了一遍，“那么请问，错位解构法的第三步骤是什么？”
台下议论声变大了。
这个技法是我独创的。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完整步骤。
如果她是“自学”的，她应该能答上来。
沈芷柔的脸色开始发白。
“第三步骤……是……”
她支支吾吾了十秒，说不出来。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没有为难她，把麦克风放下。
“我的问题结束了。”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在走廊里接到一个电话。
苏婉清。
“NOIR老师，久仰大名。”
她声音温柔客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我是百黎集团的股东苏婉清。有个不情之请。”
“说。”
“十三号选手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在墙上。
“苏小姐，你打这个电话，是以百黎股东的身份，还是以沈芷柔朋友的身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都是。”
“那我的回答也很简单。”
我挂了电话。
不通融。
两个字都省了。
下午公布初赛结果。
十三号选手沈芷柔，因“涉嫌作品原创性存疑”，暂时取消参赛资格，进入审查阶段。
消息一出，当场炸了。
我从侧门离开场馆的时候，看到沈芷柔站在走廊尽头。
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愤怒。
“你不是说稳了吗！那个评委怎么回事！”
我没多停留，拐弯离开了。
出了场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
陆衍舟坐在后座，看着我。
“上车。”
我钻进去。
“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
“你知道我今天在这？”
他看了我一眼。
“NOIR老师，我当然知道。”
我顿了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年前。”他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年前。
我们结婚才一年的时候。
“你查我？”
“没查。”他说，“米兰那场颁奖礼，我正好在现场。台上领奖的人戴着面纱，但手上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