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面子呢？
他妈的反对呢？
我拨了他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
“你想清楚了？”我开门见山。
“想清楚什么？”
“公开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你娶了我。你妈那边——”
“沈念。”他打断我。
“嗯？”
“保密协议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意思。”
我愣住。
“是你妈要求——”
“不是。”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是你。”
什么？
“三年前签协议那天，是你主动提出不公开的。你说’反正只是交易，没必要公开，结束了好聚好散’。”
“我——”
我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我说的。
当时我只想着拿到资源给我妈治病，别的都无所谓。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
“一直在等。”他说。
“等你愿意让别人知道。”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三年。
他等了三年。
我以为他不在乎，以为这只是一桩交易。
结果——
“沈念。”他又叫了我一声。
“嗯。”
“该公开了。”
不是疑问。
是一个等了三年的人，终于做出的决定。
我说“好”。
第二天，S市设计圈一条消息。
NOIR本人发布公开声明。
声明里附了所有设计版权注册记录、创作时间戳、以及——
一段来自米兰设计学院的官方认证视频。
视频里，那个戴面纱领奖的人，摘下了面纱。
是我。
沈念。
声明结尾写道：
“本人沈念，笔名NOIR。’鸢’系列为本人2022年独立创作，所有版权已于创作当月注册。任何关于本作品归属权的争议，欢迎走法律途径。”
这条声明发出去一个小时之内，热搜直接炸了。
【NOIR竟然是沈家的沈念？！】
【等等，沈念是谁？】
【沈家旁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那个大女儿——】
【，这么厉害的设计师居然一直隐姓埋名？】
评论区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第二颗炸弹落下。
陆衍舟在个人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两只手交握的照片。
女人手上戴着一枚极简设计的婚戒。
文字只有两个字：
【我太太。】
这条动态发出的瞬间，整个社交平台瘫痪了三分钟。
陆衍舟的评论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增长。
【陆总结婚了？？？跟谁？？？】
【放大看戒指——这不是NOIR刚才声明视频里戴的那枚吗？！】
【所以NOIR就是陆衍舟的老婆？？？？】
【苏婉清呢？不是说年底订婚吗？？？？】
我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好戏开始了。
手机震个不停。
第一条是姜柠的六十秒语音。
我没点开就知道她在尖叫。
第二条是沈芷柔的。
【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NOIR！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的！】
第三条——继母。
我没看，直接删了。
第四条让我停住了手。
苏婉清。
【沈念，恭喜你。不过你以为公开了就赢了吗？陆家那边的态度，你问过了吗？】
我没回。
因为下一秒，陆衍舟的电话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