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在门口等着她。
“怎么样?”
“他必须到场。”
“那你打电话叫他来?”
沈若晚摇头。
“他不会来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来来往往的人。
“走诉讼。”她说,”王律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下午去递材料。”
“若晚……”
“没事。”沈若晚看着陶夭夭,”快的话三个月。我等得起。”
下午两点,方明远的工作室。
三年没来,这里扩大了两倍。
方明远五十出头,穿着黑色衬衫,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看见沈若晚走进来,他搁下手里的铅笔,站起来。
“瘦了。”
“方老师。”
“坐。”他给她倒了杯茶,坐到对面,”说吧,怎么忽然想回来了?”
“我想重新做设计。”
方明远看着她。
“你三年前的那组毕业作品,到现在还有品牌来问我,设计师是谁,还接不接活。”
沈若晚没说话。
三年前她的毕业设计拿了全年级唯一的满分。
方明远当时就说,你的天赋在这一行能走到顶。
但她为了姜亦川放弃了。
“正好,”方明远翻出一本册子推到她面前,”下个月有个全国新锐设计师大赛,我推荐你参加。”
沈若晚翻开看了看。
“评审团是谁?”
“业内前十的大佬都在。获奖作品会在年底的时装周上展出,还有品牌机会。”
“我报名。”
方明远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个,你外公去年让人转交给我的。说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做设计了,就给你。”
沈若晚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正霖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转让书。
受让人:沈若晚。
生效条件:以设计师身份公开发表作品。
她外公去年过世了。
遗嘱里没提这件事,只说了一句:”若晚有自己的路。”
原来路在这里。
沈若晚把文件折好收起来。
“方老师,这件事先别跟任何人说。”
“好。”方明远点头,”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公开。”
回到家,沈若晚坐在书桌前。
她翻出三年前的设计手稿,一页一页地看。
纸张已经微微发黄,但上面的线条还是那么流畅。
她拿起一支铅笔。
手悬在纸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落下第一笔。
接下来的两周,沈若晚把自己关在家里。
白天画设计稿,晚上研究面料和版型。
陶夭夭每天给她带饭,顺便汇报一下律师那边的进展。
“书递上去了,法院排期中。估计下个月开庭。”
“好。”
“你那个老公有什么反应没?”
“没联系过我。”
“渣男。”陶夭夭往嘴里塞了块饼,”他不知道你了?”
“传票还没到他手上。”沈若晚头也没抬地画着图,”到了他就知道了。”
第三周,沈若晚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沈若晚女士吗?我是姜亦川先生的代理律师张志文。”
沈若晚把铅笔放下。
“你好。”
“是这样的,姜先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对离婚诉讼表示异议,不同意离婚。”
沈若晚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