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裴沧。
“我要见她一面。”
“你出不了府。”
“让她来。”我说。”就说她儿子的债主要见她。”
裴沧沉吟片刻。
“可以。但你确定能说动她？”
“能。”我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知道一件事。一件连程砚秋都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李嬷嬷不只是程砚秋的娘。”
“她也是程砚秋生母的亲妹妹。”
裴沧的目光微变。
“程砚秋生母被嫡母死。李嬷嬷看着自己的姐姐活活被折磨至死，却因为奴籍的身份无力相救。她对程家的恨，不比我少。”
“她之所以留在程砚秋身边二十年，不是因为忠心。”
“是因为程砚秋是她姐姐唯一的骨血。”
“但现在，这唯一的骨血要死养育他的嫂嫂，和他父亲当年死他生母的嫡母，做了同样的事。”
“我只需要让她看清这一点。”
裴沧静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鼓了一下掌。
“明天，我派人去请她。”
第十三章
李嬷嬷来了。
她是被半骗半请来的。裴沧的人对她说，她儿子的新债主要见她”谈谈还款”。
她走进栖梧院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腰背佝偻。
她一抬头看见我，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夫……夫人？”
“嬷嬷坐。”我示意丫鬟上茶。
李嬷嬷哪敢坐。她腿一软就要跪下来。
“夫人还活着……老天爷，夫人还活着！”
我扶住她。
“嬷嬷，坐下说话。”
她颤颤巍巍地坐到椅子上，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那夜…